玄龜心裡彷彿有水珠一滴一滴朝下滴,其他人也隱隱不安,可是她的表情太正常了,好像真的只是出去一趟。泰逢說要一起去,追問她哪天回來。
蘇棠星拒絕,和它們揮手,特意叮囑說:“要等我啊,我會回來的。”
她在夏日跟朋友們告別。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嘴上說著很快再見,然後再也沒有見過。
直到今日。
玄龜已經記不清究竟過去多久了。
它們找了很久,等了很久,卻都沒有刻意記起過時間。
泰逢情緒最激烈。祂愛恨分明,喜愛的時候明目張膽,痛恨的時候也是最恨她的。
“人類都是騙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人類了!她就是把我們丟下了,說什麼是一家人,都是騙人的!你們去找,我不去。”
大吵大鬧的爆發之後,祂反而平靜下來。
“蘇棠星是個騙子,我不會等她。這種可笑的幼稚遊戲我也不會再參與,休想再把我騙得團團轉!人類的世界就是充滿謊言……我要走了。”
祂走了,後來天川也不在了,那支小隊伍就此四分五裂。
水滴變成了連綿的小雨,淅淅瀝瀝。
她們也只是它漫長生命中的一個片段而已,但玄龜不知為何,睡了又睡,醒了又醒,還是忘不掉。
它在潭水中出神。修煉出了很多條尾巴,分開許久的兩隻狐貍走過來,問:“一切準備就緒,我們要開闢宗門了,你要來嗎?宗門建立之初,需要一隻鎮守的龜。”
玄龜來了,才發現黑狼也在。
它們就在之前一起生活的山裡開闢空間,才有了今日的閒見仙居。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和幾十年前、幾百年前、幾萬年前的雨都沒有差別。
蘇棠星把盔甲都扒掉了,細緻地搓每一根骨頭。玄龜爬過去問:“我裝的像嗎?獎勵可以給我嗎?”
蘇棠星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它說的是什麼。看到的事情太多,她偶爾還會把那些世界弄混,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在想:我怎麼在這裡?徐稱海呢?
後來逐漸回神,才想起不是某條世界線。誕生後沒有被白壁老祖收養,也沒有被他用虛假的感情欺騙。
玄龜:“你說過要頒獎的。你第一次回來,我只看了一眼,我裝得很像。”
師父和泰逢停止打架,師父說:“應該是我。我什麼反應都沒流露。”
師伯閉目不語。
泰逢:“我也要!”
師父嘲諷:“就你?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我們看著,你早就把老底都翻出來了。”
狼王:“是我才對。在收徒之前,我就把嬰兒時期的她送到了安通城外,看著她被牧娘子抱走。”
這句話一齣,好像往熱油鍋里加了滴水。
“好啊,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不愧是狼王,這麼多年連我們都瞞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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