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席相煜的時間不算長,說有多喜歡就太假了,只是這種迫切想要靠近一個人的感覺恰好在他孤獨的時候降臨,讓他差點以為種種皆是上天的指引。
除了難過外,漂浮在他心間的還有對於戀愛的迷茫。
想要有人作伴,想要去體驗戀愛的酸甜苦辣,想要知道和喜歡的人翻雲覆雨是何滋味,又不想降低標準,不願陷入混亂的關係,他究竟該怎麼做?
時栩離開後,席相煜在原地打車,來往的車不少,但總是一停下就載了人。手機叫車軟體還在搜尋周圍的車輛,大概是看完音樂劇等出租的人多,遲遲沒有司機接單。
他心生煩躁,握在掌心的手機開始振動,低頭一看,是一串沒有存入通訊錄的電話。
席相煜接通,那頭聲音很大,像是生怕他聽不到:“喂——”
席相煜冷聲:“你誰?”
“……我靠,你聽不出你明哥的聲音嗎?”明順嚷嚷,“你把我號拉黑了?我剛打你電話都打不通,不是,席相煜你至於嗎?”
席相煜不喜交際,但也有那麼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哥們。明順的媽媽和秦英竹是朋友,他和明順從出生起,就經常被兩位女士帶出來一起玩,歲月積累,交情不淺。明順比他大了一週,所以總喜歡自稱“哥”。
明順學習成績一般,又不想出國留學,在瀾城讀了一所民辦學校,離瀾大有四個地鐵站的距離,開學軍訓那會,明順還時不時喊席相煜出來吃飯,就在席相煜向家裡出櫃後,他玩起了消失,有意識地躲避席相煜。
席相煜猜明順接受不了好哥們是同性戀,但沒辦法,他又不可能改。
換位思考一下,哪怕明順愛上一頭豬要和豬過一輩子,他都不會因此和他絕交,所以對於明順的態度,席相煜少不了惱火,索性將他拉入了黑名單。
“你打我電話做什麼?有事嗎?”
明順多少有些心虛:“咱倆有段時間沒見了,明天出來聚聚唄。”
席相煜取消了叫車的訂單,重新匹配:“沒時間。”
明順聽出他語氣不善:“你生我氣?我明天給你賠罪行不?”
“不稀罕。”
手機螢幕終於跳出來一句提醒“司機已接單”,那頭明順還在說話,席相煜注意力分散,沒聽清他在講什麼。
他覺得明順很吵,“掛了,我要上車了。”
“你還在外面?”明順詫異,隨口問,“幹嘛去了?”
席相煜:“看音樂劇。”
明順:“這麼有情調,和誰啊?”
席相煜沒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個“誰”。
說時栩的名字吧,明順又不認識,就得再加上解釋。可他和時栩也不會再有什麼牽扯了,解釋就顯得多餘。
網約車司機離劇院近,兩分鐘就到了指定的位置。
席相煜結束通話電話上了車,車裡很悶,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像是汽油味和菸草味混雜在一起,壓在他胸口,沉沉的,屏住呼吸也不管用。
他忽然想起來的路上,他坐在寶馬車的副駕駛位,聞到的是時栩身上的木質香水和陽光的味道,乾淨、清爽、溫暖。
【作者有話說】
。友朋是只都友朋的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