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融刺殺
她淡了笑容,“我與質子說的很清楚了,質子還不滾回去?”
少年滿眼無措,他不知道慈粼為何這樣喜怒無常,可他還是決定問出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
“這場大婚,是假的,對嗎?”
她抿嘴,眼裡升起冷意,是假的,可是又關他什麼事情?他問這麼多是還想同她有以後的打算麼?
真是可笑。
她上下打量少年一眼,手無寸鐵,無法自保,這樣的人她同他多說什麼?
“質子莫要再糾纏我了。”無情淡漠,乾脆利落。
如今,公冶明才是最要緊的,至於其他的,不過是過眼雲煙。
賀玜垂下頭,感受著她的冷淡,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那你回去後,我們還能見面麼?”
她知道賀玜說的回去是哪裡,那一刻,她竟還真的想了一下,又被自己的天真給逗笑了。
“回哪去?見什麼面?”她徹底冷下臉來,“或是,以什麼身份見面?你現在這質子身份嗎?錢和權你佔哪一樣?難不成以後還要我殺人來養你啊?”
她湊近,盯著少年無措呆滯的眸子,紅唇嗤笑:“姐姐勢利得很,也只有這皇權大勢才堪入我眼,讓我脫離苦海。”
她緩緩退了一步,冷漠又高傲地睨著他:“所以,你在我這,還真比不上公冶明來得有用。”
他臉色有些白,眼尾泛紅,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緊緊的,連聲音都有了一絲轉變,看著她,眼裡有些失神:
“可是,可是姐姐,我可以努力,給你想要的生活...”
“那是多久?”她甚至沒有再聽少年那滿腔的真摯,不耐煩打斷道。
賀玜張了張口,那份保證他確實不能現在承諾於她,可是,只要她願意,他可以努力,努力去變得更好,給她想要的。
少年受傷地待在原地,黯淡無光的眸子如以前般垂下,透著自卑、無力。
“姐姐連再騙我一回都不願意了麼?”少年落寞。
她瞧著天色,瞥過門外,沒有時間再同他廢話了:
“騙人也是需要花心思的,賀玜。你瞧瞧自己,有哪點值得我這樣做?你的時間浪費了也就罷了,我可沒有時間同你再玩。滾出去!”
她沉著眉,指甲不覺已掐入手心,感覺不到疼痛。
空氣中沒有再聽到少年一句話,只有幾縷頭髮將他的神情遮擋,眼睫垂下,連再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耳邊隱約可聽喜樂聲,想是公冶明迎親的隊伍快來了。
他垂沉無措地挪著步子,往門外走去,卻只走兩步,又頓住腳步。
回頭時,後頸被人一叩,失去了意識。
慈粼接住倒地的少年,眸中倒映著那白皙溫玉的面龐,墨描長眉,微卷的睫毛蓋住陰鬱的青烏,好似很久不曾睡過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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