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夢蝶
天還未亮，男人已窸窣起床。
慈粼迷糊看向他自行穿衣的背影，掙扎著想起來。穿戴整齊的賀玜將人又塞進被褥裡，一記額間吻印去，溫柔道：
“不必起來，你再睡會。今日我會有點忙，晚飯若是等不到我，你先吃。”
慈粼困得沒睜開眼，只迷糊地點點頭，見許久沒了動靜，又沉沉睡了過去。
待到午時，床上的人兒才堪堪起來。睡足覺後精神佳，興致也來了，沉浸在膳房一個下午，將各式樣的點心都分出一份。
“魚樂，我們去趟長寧殿。”
“溫迎？賀玜那個貴妃？姐姐，你何時同她好了？還是說姐姐這糕點裡放了毒？”
魚樂探出腦袋，往那些精緻的糕點上瞧。
慈粼笑了聲，合上食盒：“你呀！她同我們不是敵人。”
“怎不會是敵人？姐姐可聽到宮裡那些傳聞了？”魚樂見她不急，又氣又無奈。
慈粼不慌不忙在她耳邊說了幾句，魚樂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她？”
“所以，收起你的擔心。”
慈粼往前走去，魚樂在後面獨自消化了很久，才忙不疊地跟上，道：
“就算是這樣，可我也覺得對姐姐不公。賀玜至今都沒給姐姐您一個名分，倒是將那些不相干的女子安排得明白。”
慈粼嘴角一笑，神色依舊：“名分什麼的我不在乎，也最好不要。”
“世間女子皆在乎名分，就唯獨姐姐您不在乎。”
魚樂不解：“可我見您分明是喜歡賀玜的。”
她往前走去，眸中多了一絲愁悵，轉瞬即逝，嘆道：“知不能長久，便不可再求。”
魚樂心下一漏，望著慈粼淡然的側顏，好似明白什麼，又想反駁什麼，卻始終沒說出一句話來。
·
長寧殿裡，溫迎看著食盒裡糕點，側頭細細打量著慈粼。
“怎麼了？不合娘娘口味？”慈粼見她沒動糕點，只盯著自己瞧。
溫迎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後拿起一塊糕點嚐了嚐：
“你倒是能靜下心來。”
“什麼意思？”
溫迎眉間一挑，今日宮裡發生了件要翻天的大事，她卻能沉下心研究糕點。
“既然來了，就不想其他事，多陪我聊聊天吧。”溫迎神色悠悠地拉著她往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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