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夢蝶
代捷剛踏進殿門,就見自己這位侄子按耐不住性子要往外走。他擋在門口,沉聲道:
“王上,不可,耐心等待。”
公冶明眼睛一眯,側頭看向他,額角那處與人打架的傷痕已經消淡許多:
“你要孤等多久?就這麼小一個皇宮,你竟查不到一個人在哪?還是說,你故意不想要孤與她見面?”
代捷低頭:“臣不敢。王上,那賀玜近日派人盯我們緊,又將各處宮門防守得嚴實,處處限制。”
“真是廢物!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給孤尋到她。”
公冶明眼中冷厲,緩緩側代捷一眼,道:
“舅舅若是再如當年那般阻止孤,孤是當真會同舅舅生氣的。”
這句尊敬的稱呼後,連帶著的是警告,是公冶明最後一次的底線。
代捷應是,他知曉此次王上冒險前來的目的,那個女子,因當年計劃得太完美,竟讓王上記了這麼多年。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現在的王上依舊是鬥不過她的。
“臣應王上,盡力尋找此人蹤跡。但王上必須答應臣,在賀玜舉辦冊封大典前,返回西融。待在天齊一日便有一日危險,那賀玜不是個善類,明顯是藉此立後一舉設計於您。王上要儘快退出賀玜的境界,我們的人皆駐紮在最西的兩境交匯處。到了那裡,王上才是安全的。”
公冶明沉著臉,沒說話。
代捷知曉他是答應了,便領命退下,加大力度尋人。
這也是最後一次,由著殿下胡鬧。若真是殿下出什麼事,他便是死也難有臉去見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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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碧山莊。
“外面是何人在守?”慈粼坐在床上,望向門外。
魚樂將水遞上:“外面是副護軍參領陳期。上回也是這個傢伙,真是沒幾個好人!”
慈粼輕笑出聲。
魚樂看著她泛白的臉色,“姐姐,你怎還笑得出?”
離淤蓮子之毒毒發還有幾日,若是這幾日無法回宮拿到解藥,是會死人的。
慈粼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想要安撫她擔憂的情緒。魚樂忙握住她的手,塞回被子裡:
“姐姐既不想讓賀玜知道你服藥一事,不如我今夜溜進宮,去一趟野春殿。”
解藥不在身邊,她總是不放心。
慈粼一笑:“今日只是氣著了,現下歇息片刻已然無事,眼下有更急的一事要做。”
離大典不過十日,賀玜將她隔在這裡,定是要在宮中對公冶明有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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