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物以遊心
慈粼在城門處下了馬,與聞扶一同入了盛京。
路過溫府時,便瞧見府門處圍了好些人在看熱鬧。
一位穿金戴銀的婦人被人攙扶著站在門內,門外站著一行宮女打扮的人,在冷漠地看著婦人淚眼婆娑地訴苦。
慈粼聽不清那位婦人在說什麼,只依稀聽到溫迎的名字。待人去打探來,才知那位朝著外人鬧騰的婦人是溫家的主夫人,也就是溫迎的後母?
慈粼對這位哭訴的婦人也有所耳聞,自溫迎的母親逝去後,一直是這位二夫人掌管溫家內務。
溫迎與溫府二夫人有仇,如今她封后,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廢黜此人在溫家的主母之權。
她瞬間明瞭,離開此是非之地。
聞扶看向她的臉色,猶豫幾番,開口問:“陛下立後一事,你......”
似又覺得問出來不妥,聞扶又沒再說,生怕觸及慈粼傷心。
自己這個妹妹對陛下的心思他是知曉的,如今錯過了冊封大典,心裡還不知怎麼難受。
慈粼知道他要說什麼,道:“其實溫迎比我合適那個位置。”
聞扶愣然,那個位置是整個盛京城女子都求之不得的榮華,可她偏偏不要。
她見聞扶的表情,忽然笑道:“哥哥,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貪戀權貴的人?”
“自,自然不是。但是它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後位,自身的權力、家族的榮光,後代的福澤,你可考慮過?”聞扶道。
聽了聞扶一番話,她肩上一鬆,露出笑容:
“還好,我什麼都沒有,也不需要考慮這麼多。”
聞扶看向那抹笑容,心下一刺,低頭懊悔。
慈粼拉著聞扶,揚起輕快的步伐,“但我有哥哥,有愛我的人,你們能在我身邊,我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此刻少女的笑容,同樣也感染了聞扶,心裡缺失的那塊親情被填塞得很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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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賀玜的時候,他站在太和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上,數層階梯將他襯托得遙遠高大。
身後輝煌莊嚴的雲龍浮雕,粱枋上精美奢華的彩畫和殿頂威嚴又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階梯之下是數百名參拜的大臣跪在兩側,中間讓出一條路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專門為了迎接慈粼回來弄的儀式。
慈粼每上一層臺階,男人的視線就近一分,靜止又威嚴的氣息竟迫使她不敢對視。
幾日不見,賀玜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冷漠感又回來了。
直到她站在他面前,才看清男人幾日的憔悴思念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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