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有令,令爾等擇一吉日,開壇祭天,丞相欲要祈求長生天庇佑!”
薩滿們倒是很平靜,這也不是爾朱榮第一次這麼做。
不過這次蘇綽卻是開口提醒了幾句。
“在此之前,我有一言要說與諸位聽。”
“還請司馬大人直言。”
“此次祭祀,干係重大————近來敵軍一路高歌猛進,我軍前線作戰不利,想必爾等也知情。”
如今還留在洛陽城內的人,不一定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戰報可以騙人,但戰線不會騙人。
戰線已經從最初的河北之地,被高羽一路平推到了黃河南岸。
兩軍就在洛陽以北的黃河岸邊對峙,高羽麾下先鋒距離洛陽也不過一百里,這種情況下無論爾朱榮怎麼封鎖訊息,怎麼對內美化,都掩蓋不了他一直在失敗的現狀。
幾名薩滿互相對視一眼,連忙開口道,“請司馬大人放心,我等知曉該如何行事。”
幹神棍的,就跟那些走江湖給人相面、解夢的人其實都是一個賽道的。
頂級人精。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給爾朱榮這種權勢滔天的人做事,那就得揣摩爾朱榮的心態,代替長生天”將爾朱榮最想要聽到的話說給爾朱榮聽,這就是他們的工作。
蘇綽這個時候前來也是這麼個意思。
臘月二十八。
高羽又一次來到黃河南岸。
再有兩天便是除夕,軍中計程車卒們可並非是洛陽本地人,大多數是從山東征調來的府兵,士卒們也是人。
這天寒地凍的情況下,還在前線作戰,臨近節日難免會產生思鄉之情。
這樣的情緒會在軍中蔓延,若是放任不管,最後很有可能導致軍隊整體計程車氣和戰鬥力崩盤。
這個時候將帥們在軍中的個人威望就凸顯出來。
高羽這個時候特意跑過來,就是要防止這樣的情況出現。
並非是他不近人情。
而是好不容易將戰線推到了黃河南岸,若是輕易地退回去,那前面的準備工作不就白做了。
咬咬牙。
再苦一苦士卒們,罵名他來擔。
他已經不想再給爾朱榮任何喘息之機,也不想要錯過這一次拿下洛陽的機會一“將軍,洛陽城中的來信。”
劉一匆匆進入到營帳內,將一份密信送到高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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