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已經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潺潺水聲,“那我就帶星琪過去了。”
四人在岔路口分開,沉星羅獨自一人前去赴宴。
程溪這邊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帶著侍女的夫人小姐,個個穿著打扮不俗,反觀她們三個已經穿得十分樸素了。
透過桃林縫隙能看到另一條石路上的遊客,他們大多是一家人出遊,或同性結伴,穿著雖說沒有這邊的豪華卻也不是一般百姓能買得起的。
“桃花閣很高的,足足有七層呢,站在頂層能看到整片桃林。”
“星琪以前來過?”
“六年前孃親帶我來過,走的就是這條路,爹爹和哥哥去了對面的聽水樓。”
程溪想起沉父生前是淮山書院的夫子,攜家卷出現在這裡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不過當時我還小懂得不多,待在孃親身邊只覺無聊。”
“如果只有景色和遊人的話,對小孩子來說確實很無聊。”
“是啊,今日不會又要對著桃林吟詩作對吧?”
“或許還能彈琴作畫。”
沉星琪聞言一張笑臉皺成了苦瓜,看得程溪一陣好笑。
“我記得你挺喜歡讀書的啊,琴彈得也不錯。”
這話不假,記得她剛穿來時小姑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裡讀書繡花,偶爾彈彈琴放鬆心神,是個標準的小淑女。
“可這些,真的很沒用啊。”
沉星琪也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麼時候轉變心境的,說排斥和不喜歡倒是沒到那個地步,只是這些不再是她生活的重點而已。
程溪安慰她,“陶冶情操還是可以的,再說了又不是整日賞花。”
“嫂嫂說的是,我一聽到賞花就想到之前的經歷,實在是印象深刻。”
“賞花是種高雅的事情,決定這一特性的不僅是因為才子佳人出口成章。”
“那還因為什麼?”
程溪示意她看向周圍的遊人,“能來賞花的本就是這些人。”
沒有其他人來參與,讀書人就只能玩琴棋書畫,可不就高雅起來了嗎。
“......”
沉星琪一愣,兀自沉思起來。
一般百姓大多維持在溫飽線上,如今遇上雪災和寒流能不餓著就不錯了,與其浪費時間看風景還不如去碼頭扛麻袋掙幾個銅板。
就說這次,整個沉家村不就只有他們來了嗎。
桃花閣有七層,建築古韻十足,十分宏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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