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士兵清理魔獸殘軀的吆喝聲,還有兵器落地的“哐當”聲,長贏卻彷彿什麼都沒聽見,只是固執地用額頭抵著銘安的額頭,鼻尖蹭著對方的鼻尖,聲音含糊又黏糊,帶著濃濃的鼻音:“先找個地方歇著好不好……吾走不動了,要吾王背。”說罷,還故意將體重又加重了幾分,碧藍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狡黠的光。
他太瞭解銘安了,知道對方最見不得自己這副模樣,定然不會拒絕。
這下倒是真的輪到銘安不知所措了。
看著眼前這隻明明壯得像座小山,卻偏偏要裝柔弱的大老虎,無奈地乾笑了兩聲:“哈哈哈……你這就有點難為你的王了。不是我不想揹你,而是我這小身板,哪裡扛得住你這幾百斤的重量啊?有心無力,有心無力啊!”
一邊說,一邊試圖將長贏的重量往旁邊挪了挪,可長贏像塊橡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怎麼都甩不開。
聽到銘安那帶著幾分窘迫的乾笑,長贏故作失望地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那雙本就耷拉著的虎耳也彷彿更沒精神了,輕輕晃了晃,像兩片被風吹蔫的葉子。
非但沒有從銘安身上起來,反而變本加厲,用臉頰在銘安的肩上蹭了蹭。
長贏像一隻被主人拒絕了要求的大貓,發出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委屈至極的“唔……”聲,那聲音軟乎乎的。
“吾王……是嫌棄吾太重了嗎?”悶悶地開口,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
“吾也不想的,可靈力耗盡,吾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了……剛才用「湮滅之環」的時候,靈力逆行,現在胸口還悶得慌呢。”一邊說,一邊輕輕咳嗽了兩聲,裝作難受的樣子,可那雙偷偷抬起來的眼睛裡,卻藏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說罷,纏在銘安腰間的虎尾輕輕晃了晃,看似無力地垂下,尾巴尖卻不老實地勾住了銘安的衣角,輕輕拉扯著。
緩緩抬起頭,那雙碧藍的眼眸裡蓄滿了水汽,直勾勾地望著銘安,眼尾微微泛紅,彷彿下一秒就能掉下金豆子來,看得銘安心裡瞬間軟了下來。
“既然吾王背不動吾,那吾王便扶著吾走,可好?”長贏的爪子順勢環住銘安的腰,將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掛在對方身上,擺明了耍賴的姿態。
“吾走得很慢很慢的,一步一步挪,絕對不會累到吾王,好不好?”用額頭輕輕撞了撞銘安的額頭,語氣裡滿是懇求,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那……那好吧。”銘安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些顯而易見的心疼,“也是我剛才突發奇想想看你的武技,沒想到會讓你消耗這麼多靈力,下次可不能陪著我胡鬧了,知道嗎?”
一邊說,一邊扶著長贏的胳膊,試圖讓他能站得穩一些。雖說是扶著,但以銘安的身高,也只能堪堪扶到長贏的小臂,長贏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刻意配合著他的高度,免得他費力。
銘安轉頭,衝著旁邊還在等著的鯊魚獸人歉意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方才忘了跟您說全,您回去後把我剛才提的清漣草和水紋花加進去,熬煮時用文火慢燉,半個時辰後關火,晾至溫熱服用,就能中和藥性,不會傷身子。另外,這些藥的藥方您可以交給族裡的煉丹師,讓他們看看,都能複製出來,以後戰士們受傷,也能有藥可用。”
當銘安轉頭與鯊魚獸人交代事宜時,長贏的視線懶洋洋地掃了過去,那雙碧藍的眼眸裡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虛弱,只剩下顯而易見的佔有慾和一絲淡淡的警告……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這隻溫柔的鹿獸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只能屬於自己一個人。
鯊魚獸人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謝小哥,我記住了,回去就安排人處理。”看了一眼黏在銘安身上的長贏,識趣地沒有多留,轉身便去招呼其他戰士了。
銘安又轉過頭看向長贏,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先去旁邊的礁石上坐一會,等你緩過來些再說。”
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心疼,像一股暖流,透過兩人腰間令牌的聯結緩緩注入長贏的心底,讓他整顆心都變得暖暖的。
待銘安再次將目光轉回自己身上,長贏立刻收斂了那份霸道,重新換上那副虛弱的模樣,甚至還配合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喘息,聲音軟軟的:“好……聽吾王的,我們去歇著。”
長贏順從地將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銘安身上,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擱在銘安的頭頂,感受著那柔軟的銀白髮絲蹭過臉頰的觸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幾乎是被銘安半拖半扶著,腳步虛浮地向前挪動,看似虛弱,實則每一步都穩穩地配合著銘安的節奏,生怕真的累到他。
“只要是吾王的意願,便不是胡鬧。”
長贏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偏袒,溫熱的氣息落在銘安的發頂,“吾的存在,便是為了實現你的一切願望,哪怕是要吾耗盡靈力,也心甘情願。”
將頭埋得更深了些,銘安扶著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旁邊的礁石走去,海風輕輕吹過,帶著鹹溼的氣息,將兩獸的毛髮吹得微微晃動,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遠處的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響,一切都顯得格外寧靜而溫馨。
長贏靠在礁石上,拉著銘安坐在自己身邊,將頭輕輕擱在他的肩上,虎尾纏在他的腰上,像個黏人的大貓。
……去散有沒久久意笑的角,聲吸呼的穩平他著聽,暖溫的來傳上安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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