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村長那滿是憂慮的面龐,點了點頭道:“好的,村長,但我需要先回屋裡取一些必要的物品,稍等片刻,咱們再一同前往。”說罷,轉身走進屋內,開始翻找起可能會用到的工具和藥材來,順便給碧霄留了一封信告知對方自己去了村長家裡。而站在門外的村長則不停地來回踱步,顯得愈發焦躁不安,只不過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甚至帶了一絲慶幸。
銘安緊緊地跟隨著村長,兩人一同朝著村長家走去。當他們踏進院門的瞬間,銘安便被一股刺骨的涼意所籠罩。這股涼意彷彿能夠穿透骨髓,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與此同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小獸哭喊之聲傳入他的耳中,那聲音悽慘而哀怨,彷彿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景,銘安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雙腳如同被釘在了原地一般,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他瞪大雙眼,警惕地注視著院子裡的一切,心中充滿了疑惑。
走在前面的村長似乎察覺到了身後停滯不前的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來。只見辛茂一臉焦急地望著銘安,急切地喊道:“大夫,病人就在屋裡呢!您快些進來呀!”
然而,銘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村長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雖然這絲笑意轉瞬即逝,但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銘安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村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匆忙之間竟忘了拿些至關重要的東西。麻煩您稍等片刻,我這就立刻回去取來。”話音剛落,銘安便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準備快速離去。然而,就在他剛剛邁出幾步之時,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原本敞開的大門竟然毫無徵兆地猛地關閉起來!與此同時,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瞬間襲來,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抓住了門扉。
銘安驚愕地回過頭來,只見村長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正邁著緩慢卻又堅定的步伐一步步朝自己逼近過來。“大夫呀,咱們村這位病人可是已經等得心急如焚啦!哪還能經得起這般拖延?”村長陰陽怪氣地說道,那笑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著,令人毛骨悚然。
面對如此情形,銘安心知此時萬萬不可激怒對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於是,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慮和不安,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地點點頭,表示願意跟隨村長先進屋去看看那位所謂的病人。
走進屋內,果然發現有一名獸人靜靜地躺在那張簡陋的床上。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年幼的小老虎獸人。此刻,小傢伙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一般。銘安趕忙快步走上前去檢視情況,好在經過一番試探後,他驚喜地察覺到小老虎獸人尚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呼吸尚存。
緊接著,銘安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開始仔細檢查起小虎獸人的身體狀況來。很快,他便發現其身上分佈著好幾處明顯的傷口,鮮血正從這些創口不斷滲出,顯然已經流失了不少血量。望著眼前這可憐孩子的模樣,不知為何,銘安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蕭檣的身影。下意識地,他輕輕撫摸著小虎獸人的臉龐,像是在給予對方一種無聲的安慰。
或許是感受到了這份溫暖與關懷,原本昏迷不醒的小虎獸人竟然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只見它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惜由於身體實在過於虛弱,最終還是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而在專注檢視小虎獸人病情的同時,銘安也並未放鬆對身後村長的警惕之心。他稍稍側過身子,用眼角餘光暗暗留意著村長的一舉一動,以防萬一出現任何突發狀況。
“村長,這屋內的光線著實有些暗淡,不如咱們移步至院子裡瞧瞧如何?”話畢,只見銘安動作輕柔地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將小虎獸人抱入懷中。趁著村長不注意之際,他迅速地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入小虎獸人的口中。
就在銘安將小虎獸人抱起來的瞬間,那小虎獸人的嘴巴恰好湊近了他的耳朵。只聽一聲細若蚊蠅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傳入銘安耳中:“快跑,哥哥。”然而,銘安在聽到這句話後,面上並未流露出絲毫異樣之色。他只是微微抬起手來,輕輕地拍了拍小虎獸人的後背,彷彿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般。心裡卻回想起上午的事情,看來村長一早就想好要怎麼支開蕭檣了。
站在一旁的辛茂聞聽此言,倒也未曾加以阻攔。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隨後便緊跟著銘安一同朝著院子走去。
到了院中,銘安心頭一緊,趁著村長一個不留神,猛地將懷中緊緊抱著的小虎獸人用力朝院外拋了出去。就在脫手的瞬間,銘安心中默默祈禱:但願剛才給小虎獸人服下的那顆神奇丹藥能夠發揮作用,幫助它逐漸恢復元氣。只要它安然無恙,就有機會找人前來施以援手。銘安深知此舉風險巨大,銘安不喜歡賭,但眼下已無其他更好的辦法可選。
村長目睹這一幕,臉上竟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或阻攔之意,反而面帶微笑地注視著銘安。辛茂緩緩開口說道:“怎麼,不想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嗎?”那語氣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被丟擲院子的小虎獸人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墩。他身上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癒合、消失不見。並且那顆丹藥正在發揮奇效,不斷滋養著小虎獸人的身軀。雖然傷勢仍未完全康復,但小虎獸人還是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他朝著楊峰和碧霄所在的方向艱難地跑去。
與此同時,銘安的身上突然出現了許多傷口,村長見此暗暗皺眉。
“你的能力嗎,自殘?”辛茂滿臉疑惑地盯著銘安,不解地問道。
此時的銘安同樣對自身發生的狀況感到困惑和迷茫,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身上正不斷滴血的傷口,心中充滿了疑惑。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味,這股刺鼻的味道瞬間刺激到了辛茂的神經,令他興奮得渾身顫抖起來。只見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上前,伸出鋒利的爪子,死死地捏住了銘安脆弱的脖頸。
“嘿嘿,你的味道還真是美味啊~”辛茂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此刻卻顯得無比扭曲和病態,他貪婪地呼吸著銘安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眼神中透露出瘋狂與邪惡。
被緊緊掐住脖子的銘安拼命地掙扎著,試圖掙脫辛茂的束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氧氣逐漸從他的身體裡流逝,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重重幻影。
在一片朦朧之中,銘安隱約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其中一個身影長著一對長長的鹿角,優雅而溫和;另一個則是體型巨大、威風凜凜的老虎。這正是銘安的雙親,然而他們似乎隱藏在逆光之中,使得銘安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容,他好像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久到連時間都有些模糊……
“孩子,你的能力有時會給你帶來痛苦,至於如何去運用它,則需要依靠你自己,要學會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那個有著長長鹿角的鹿形身影用溫柔的語氣緩緩說道。
“臭小子,世間的善惡需要自己來界定。記住,永遠不要輕信他人所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是非真假。老子我從來都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條條框框和枷鎖,希望你也能如此!”旁邊那隻威猛的老虎身影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容大聲喊道。
還沒等銘安聽完,就因為缺氧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