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襲來,銘安悠悠轉醒。他腦袋昏沉,視線模糊不清,費力地眨巴著眼皮,試圖看清眼前的景象。漸漸地,意識回籠,他終於能勉強聚焦目光,然而入目的場景卻讓他瞬間瞪大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這洞穴之中,滿地皆是森森白骨,在微弱的光線映照下顯得格外慘白,那骨頭斷裂處參差不齊,彷彿在訴說著它們生前遭受過的巨大痛苦和折磨。而作為一名經驗豐富、見多識廣的大夫,銘安只一眼便判斷出這些白骨都屬於年幼的獸人。
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湧起,熊熊燃燒起來。銘安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個身影,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在此處殘害這些無辜的生命!”
被質問的人卻是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哦?我不是誰,或者說我誰也不是。”說話之人正是辛茂,此時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銘安,似乎對他的憤怒毫不在意。
銘安眉頭緊皺,顯然沒聽懂對方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語。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再次追問:“那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快給我說清楚!”
辛茂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緩緩向前走了兩步,湊近銘安,輕聲說道:“我啊,我是每一段傳聞的集合,更準確地說,我是世間所有貪念的集合。只要獸人們心中有慾望,有貪婪,就會滋養我的存在。而我的產生就是因為災荒之年,這個村子裡的獸人想要長生,他們最後都會歸於我的體內,這何嘗不是一種長生呢?”辛茂大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如洶湧澎湃的波濤一般,自洞穴上方滾滾而來。衝擊力使得洞頂的岩石紛紛墜落,無數細碎的石塊如雨滴般灑落而下。
與此同時,站在村長家門口的碧霄雙手舞動,一團團幽藍色的狐火在他的掌心不斷匯聚、凝結。隨著手臂的揮動,這些狐火呼嘯著衝向那扇緊閉的大門,每一次撞擊都引發一陣劇烈的震動,揚起一片塵土。
而另一邊,辛茂原本平靜的眼神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黑暗天空。他冷冷地說道:“哼,居然有不知死活的小蟲子跑來搗亂。不過沒關係,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能再次相聚了。”話音未落,只見他隨意地揮了揮手,一道黑色光芒瞬間激射而出,徑直朝著銘安飛去。
眨眼間,這道黑光便如同利箭一般刺穿了銘安的身體,並將他死死地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之上。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淌,染紅了大片牆面。由於傷勢過重,銘安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他仍然強忍著劇痛,目光緊緊盯著辛茂離去的方向。
此刻的銘安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蕭檣已經提前離開了這裡。以這個村長的心狠手辣,說不定連蕭檣也不會放過。只是,他現在非常擔心碧霄的安危,不知道他一個人能否應對眼前的局面。想到此處,銘安心急如焚。同時黑色的力量不斷侵蝕著銘安的身體,帶給他大量的負面情緒,冷汗從銘安顫抖的身體上滴落。
“蕭檣……”
在銘安失去意識之前,嘴裡喃喃的念著蕭檣的名字。
……
另一邊,趕回家中正在翻找藥材的蕭檣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銘安的方向。
“銘安……”
蕭檣那原本就是紅色的雙眼此刻顏色竟是變得愈發濃郁起來,彷彿兩顆燃燒著的火焰寶石一般,令人不敢直視。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周圍緩緩湧現出一層若隱若現、淡淡的力量波動。
隨著這層力量的出現,周圍的環境也開始發生一系列詭異的變化。一些人家屋頂上的瓦片突然毫無徵兆地紛紛掉落下來,猶如一陣突如其來的瓦礫雨。而下方恰好路過的幾個獸人躲閃不及,瞬間就被這些掉落的瓦片砸了個正著,有的頭上起了大包,有的則被砸得暈頭轉向。
不遠處,一口正被用來打水的水井邊,那根粗壯的井繩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地斷開了。一名剛剛把水桶放到井底準備往上拉的獸人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屁墩兒,疼得他齜牙咧嘴直叫喚。
還有正在吃飯的獸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不小心竟然狠狠地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痛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時間,各種意外狀況頻發。
面對這接二連三的倒黴事件,大家不禁暗自驚呼倒黴,嘴裡也開始不停地發出抱怨聲。然而,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這些抱怨的話語如同層層疊疊的波紋一樣,源源不斷地朝著蕭檣的影子匯聚而去,並逐漸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喚回了蕭檣的意識,收拾好揹包後蕭檣打開了院門。
剛開啟院門,一個身影猝不及防的跌了進來,蕭檣側身躲過,楊峰摔了進去。
蕭檣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沒有說話,楊峰晃了晃站了起來。第一句話就讓蕭檣差點暴走。
“銘安被村長抓住了,村長要喝他的血!”
“你說什麼?”蕭檣一把揪住對方的衣服,把楊峰拉了起來。
楊峰和蕭檣說了一下大致的事情經過,還在感慨對方一個小孩力氣怎麼這麼大。卻沒注意到蕭檣的眼睛隨著楊峰的講述變得越來越紅,像是鮮血一樣。
蕭檣的皮毛開始變黑也茂密了許多。體型也在逐漸變大,額頭上冒出來一個繁複的圖案,虎齒也長了幾分,一股比剛才更濃烈的力量從蕭檣身上盪開,隨著蕭檣的暴走,周圍正在不斷的發生各種意外和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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