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毛狼聽後微微點頭,然後面無表情地說道:“嗯,身高不合格,此次測試不許使用靈力,現在就開始吧!”說罷,他向銘安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得到指令後的銘安硬著頭皮走到了那頭巨大的銅牛旁邊,雙腿穩穩地紮起馬步。他伸出一隻爪子緊緊握住銅牛粗壯的一條腿,然後緊閉雙眼,咬緊牙關,使出全身力氣拼命往上抬著。此時,銘安的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感覺自己已經把力氣飈到極限了。
安靜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銘安除了累得氣喘吁吁之外,並沒有感覺到銅牛有絲毫移動的跡象。而此時,一陣輕微的憋笑聲傳入了他的耳朵裡。銘安忍不住睜開一隻眼睛偷偷瞄了一下,結果發現銅牛依舊紋絲不動地矗立在原地。
顧不得旁人異樣的眼光,銘安索性將另一隻爪子也伸了出去,死死地抓住銅牛的那條腿,再次發力試圖將它抬起。可這次銅牛僅僅只是被抬高了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距離,銘安便感覺自己已經到達極限,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了。隨著他雙爪無力鬆開的瞬間,銅牛轟然砸落回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下方堅硬的石磚,直接被砸出了幾條細細的裂痕來。
“不合格!”
藍毛狼面無表情地喊出這三個字後,剛準備叫下一位應試者入場,這時,一名捕快急匆匆地跑到他身旁,貼耳低語了幾句。聽完捕快所言,藍毛狼的目光瞬間轉向了站在一旁的銘安。
銘安身材略顯單薄,面容清秀,此時正一臉茫然地望著藍毛狼。藍毛狼上下打量著銘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問道:“你可是此次筆試的第一名?而且你所報考的明明是文職崗位,為何會出現在這武試考場之中?”
銘安被藍毛狼這麼一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結巴地回答道:“我......我見大家皆朝著這個方向走來,便也就跟著一同進來了......未曾想到……竟是弄錯了地方。”
聽到銘安如此解釋,藍毛狼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又說道:“想來也是,整個應考之人當中唯有你一人報了文職,一時走錯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嘛......”說到這裡,藍毛狼突然話鋒一轉,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只是……咱們縣衙今年不招文職。”
銘安看到藍毛狼這般神情,心中不禁一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只聽藍毛狼繼續說道:“不過呢,本大人如今恰好缺少一個得力的幕僚。若是你有本事能夠想出辦法將這頭二百四十斤重的銅牛給抬起來,那麼我便破例將你留下來。當然,考慮到你身形……較為瘦弱,力量有限,我可以准許你動用自身的靈力來完成此事。怎麼樣,你可有膽量一試?”說完,藍毛狼饒有興致地盯著銘安,似乎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聽著藍毛狼的話語,銘安微微頷首,轉過身,朝著不遠處那尊銅牛緩緩走去。當銘安走到銅牛身旁時,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銘安所擁有的靈力型別頗為特殊,與尋常獸人不同,乃是一種名為“御紙”的靈力。這種靈力能夠讓他隨心所欲地幻化出各類紙張,但問題在於,這些紙張似乎對此次考試並無太大助益。
此時,藍毛狼的目光如同兩道銳利的箭矢一般,直直地射向銘安。
一邊凝視著銘安,一邊在心底暗暗思忖道:“筆試第一,每次考試自然都少不了這樣的人物。不過能拿到滿分可就實屬罕見了!”想到此處,藍毛狼不自覺地低頭看向手中那份花名冊,目光迅速掃過銘安的名字所在之處,特別留意起關於他靈力資訊的那一欄。心中暗自琢磨著:“且看看這個‘書呆子’能否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吧……”
就在藍毛狼尚未思考完畢之際,原本站定不動的銘安忽然有了動作。
銘安伸出爪子,輕輕一點。湧動的靈力迅速凝聚成一張張薄如蟬翼的紙張。這些紙張輕盈地從銘安的手中飛出,在空中彎曲變形,眨眼之間便相互套在一起,形成一個個小巧的紐扣狀結構。
紙張的中間緊緊地纏繞住了那頭銅牛,而兩端迅速地纏繞在了不遠處粗壯的大樹之上。
隨著紙張微微收緊,那兩棵原本挺拔直立的大樹開始緩緩地被拉扯彎曲。
銘安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這一切,不斷調整著紙張的力度和角度,使得樹的彎曲程度越來越大。當他感覺到時機已經成熟時,突然用力一收,將纏繞在樹上的紙張瞬間收回。
而那頭被束縛的銅牛就像是一顆彈珠,向著天空飛去。它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一道金色的閃電劃過天際。
那銅牛被靈力所化的紙張高高地彈到了半空中,其周圍的獸人露出了錯愕的神情。而沉穩冷靜的藍毛狼此刻也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暗自詫異。他原本以為銘安會運用他的靈力,採取製作絞盤起重之類常規的方法來移動這頭沉重的銅牛,但萬萬沒有想到銘安竟然如此別出心裁……
“有趣的小鹿。”
還沒等銘安鬆口氣,銘安的眼睛驟然一縮。“大人,我接不住啊!管抬不管接啊!”銘安看著掉下來的銅牛,一溜煙跑到一邊喊著。
而此時在場外等待參加考試的獸人們,一個個也都是瞪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那正在急速下墜的銅牛。他們心裡都很清楚,如果能夠成功接住這頭銅牛,可比單純將其舉起要困難得多,但只要做到了,那就毫無疑問一定可以順利透過這次考試。因此,不少獸人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想要衝上前去接住銅牛。
不過當他們看到站在不遠處一直沉默不語的藍毛狼時,卻又紛紛止住了腳步。畢竟,在沒有得到藍毛狼的允許之前,誰也不敢貿然行動,萬一違反了考試規定就不好了。
藍毛狼被銘安的聲音喚回了思緒,不由得抬頭看向逐漸下落的銅牛。把花名冊隨意的向後一扔,腳步輕點伴隨著一股不知名的靈力迸發,飛身上前抓住銅牛的兩隻角,藉著慣力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穩穩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