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希音微微點頭,同時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熊鐵可以開始了。
得到許可後,熊鐵邁步上前。那雙寬大厚實的黑熊掌一把抓起地上的弓箭,粗壯的手指緊緊握住弓柄,將其架在了身前一個自認為合適的位置。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尤其是兩條粗壯、肌肉虯結的手臂更是鼓起一塊塊堅硬的肌肉疙瘩。
隨著熊鐵發力,弓弦在他強大力量的作用下開始一點點被拉開,但明顯能感覺到這個過程並不輕鬆。熊鐵緊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的身體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著。
站在場邊觀戰的銘安看著熊鐵那副吃力的模樣,心裡不禁暗暗思忖:看這樣子,這把弓絕對不是普通貨色,自己想要順利透過這項考試恐怕沒那麼容易。究竟該怎樣才能成功拉開它並射中目標呢?一時間,各種念頭在銘安心頭飛速閃過……
“嗖”的一聲,銘安定睛看去,熊鐵射出的一箭正中靶心。黑底兒的熊臉上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熊鐵再次拉弓,這次搭上了兩支箭羽,一前一後射出。後面的箭完美劈開靶子上的箭羽,五中三!
“合格,下一位!”簡希音面帶微笑地點點頭。隨著他的呼喊聲響起,下一位考生緩緩地走進了場地中央。然而,此時簡希音的目光卻並未完全落在這位新入場的考生身上,而是時不時地瞥向一旁的銘安,嘴角還流露出一抹讓人看了就覺得有些欠揍的微笑。
只見他一邊審視著正在接受考核的考生表現,一邊輕聲自語道:“臭小子,這把弓可不是普通貨色啊,它可是重達整整三百斤吶,比起剛剛那頭銅牛還要沉重不少呢!我倒要看看,面對如此沉重的武器,你究竟打算怎麼應對?”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飛速流逝著,考場上的氣氛也愈發緊張起來。眾多考生們或因成功透過考核而面露喜色、興奮不已;亦或是因為未能達標而神情頹然、長吁短嘆。不知不覺間,偌大的考場內便只剩下銘安一人尚未接受考驗了。
銘安靜靜地站在場邊,他微閉雙眼,似乎在腦海中快速思考著應對之策。片刻之後,他朝著那把巨大的弓箭走去。
來到弓箭跟前,銘安並沒有像其他獸人中的那樣直接伸手去拿起這把沉重無比的弓。
反倒是伸出自己的爪子輕輕一點地面。絲絲縷縷的靈力開始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指尖湧出,一張張潔白的紙張從銘安身旁飛射而出。這些紙張在空中急速旋轉,最終穩穩地降落在了地面之上。
隨後,銘安再次操控著那些紙張,使其紛紛聚集在了弓箭下方並巧妙地疊放組合在一起,從而將整支弓箭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做完這一切後,銘安繼續調動體內的靈力,在靈力的作用之下,原本柔軟脆弱的紙張竟然開始逐漸變得堅硬起來,並且相互纏繞交織成為一根根細若髮絲但卻堅韌異常的“麻繩”。
銘安彎腰撿起一根長長的木棍,然後將那些由紙張編織而成的“麻繩”一圈圈緊密地纏繞在了木棍之上。隨著他不斷地用力拉扯轉動木棍,弓弦也被一點點地拉緊繃緊起來。
銘安單手輕輕揮動,操控著周圍的靈力捲起了三支箭。他微微眯起雙眼,仔細地目測著弓駙與靶心之間的距離以及高度差。
隨後,銘安緊緊握住手中的木棍,緩緩地拉動弓弦,隨著他不斷用力,弓弦被繃得越來越緊,將那三支箭穩穩地搭在了弓弦之上。
隨後銘安猛地撤回了靈力上的控制。失去束縛的弓弦急速旋轉,產生出一股強大的扭力。這股扭力使得弓弦不停地劇烈震顫著。
終於,伴隨著弓弦的一次猛烈回彈,那三隻箭矢猶如閃電一般,筆直地朝著靶心疾馳而去。
只聽“嗖”的一聲尖銳破空聲響起,三支箭幾乎在同一時間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靶子。
站在一旁觀看的簡希音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並讚歎道:“真是個聰明的選擇!巧妙地避開了弓身本身的沉重負擔,轉而利用最大的力氣拉緊弓弦,再結合靈力精準地進行瞄準。只不過嘛……”說到這裡,簡希音突然止住話語,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盯著銘安看。
銘安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因為他心裡清楚,簡希音已然識破了自己剛剛耍弄的那些小手段。從嚴格意義上講,銘安這樣做算得上是一種作弊行為。
因為趁著太陽西下,考試場地裡光線昏暗。銘安用靈力在弓駙前鋪了一層近乎透明的紙,這些透明的紙鋪開成了一條軌道,會確保箭百分百射在靶子上,而銘安只需考慮如何拉開弓即可。
看著銘安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簡希音上前拍了拍銘安的頭。
“我說過你可以使用靈力,而且智謀也是一種策略。不是光有武力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
“這場考試,你合格了!”
“大人,您說的是這場考試……那就說明還有下一場嘍?”銘安特意在“這”字上加重了讀音。
簡希音有些意外的看向銘安,“你都會搶答了!”
銘安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這死狼喜歡玩文字遊戲!還不如一早把我淘汰了,我回福利院還能再啃啃老!現在按理來說就剩一場考試了,走就太虧了。這該死的沉沒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