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縣衙,巡撫大人坐在上面說著銘安聽不懂的故事。好像他和鹿夢一起破獲了一起重大的案件,賞賜給他們兩獸兩處住宅和一些金銀財寶,而鹿夢申請搬到了銘安隔壁。
就這樣,銘安多了一個常來看他的鄰居。
時光如同白駒過隙一般,匆匆地溜走,眨眼間便過去了好久。
這是他們相處的第十年,一切都在重新開始。
在這漫長的日夜中,銘安會時不時地獨自適應著周圍的世界。他會費力地搬來一把小小的椅子,然後摸索著靜靜地坐在家門口,向著遠方望去。
另一邊,鹿夢則每天都會來探望銘安。每一次看到銘安孤獨地坐在門口,那模樣彷彿是在殷切地等待著某個人歸來。
在搬到新房子之後的第十天,鹿夢忍不住走到銘安身旁,輕輕地挨著他坐下,柔聲問道:“在等誰呢?銘安。”
銘安微微轉過頭,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線,儘管他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的聲音卻充滿了迷茫和堅定:“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在等他……”
鹿夢聽了這話,心中不禁一痛,他那雙金色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隨後輕輕嘆息一聲。沉默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開始緩緩講述起一個故事。
“從前啊,有一對兄弟。他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可命運的絲線卻將他們緊緊纏繞在了一起。就這樣,他們共同度過了長達九年的時光。在這段朝夕相處的日子裡,哥哥漸漸地對弟弟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感……是愛情。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降臨了,這件事情關乎著他們兩人的生死存亡。眼看著危機逼近,哥哥不願給自己留下任何遺憾,於是鼓起勇氣向弟弟表白了心意。弟弟當時愣了一下,並未拒絕,只是告訴哥哥,如果他們能夠一同成功逃離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那麼他就會答應哥哥的告白。可惜最終……弟弟還是食言了”
講到這裡,鹿夢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說道:“從那以後,哥哥一直在痴痴地等待著弟弟兌現諾言,回到他的身邊……”
“故事裡的哥哥和你一樣,也在等待著……”
“弟弟是已經死去了嗎,為什麼最後沒有兌現諾言……”
“別瞎說!”鹿夢突然站了起來,聲音大了許多。“他還好好的活著,就在我的面前!”
銘安被鹿夢嚇了一跳,沒有注意到故事裡的人已經發生了變化,“對……對不起,是我哪裡說錯了嗎?”
“我嚇到你了吧,對不起,銘安……”鹿夢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重新坐了回去,語氣溫柔。
“是哥哥親手把弟弟拉入的牢籠,當年他求著院長收留弟弟,卻沒曾想……反而害了他。”
“院長……院長不是好人嘛?”銘安弱弱的問,怕再次惹鹿夢生氣。
聽到院長兩個字,鹿夢的手握得緊緊的,指節有些發白。“他……他從來不是一個好人,他利用了所有人的信任。後山……那裡埋葬了太多無辜的孩子了。他用孩子們的血肉……在祭煉……”鹿夢突然停下話語,意識到自己可能說的太多了。
“那弟弟也很壞……他沒有信守承諾!”銘安義憤填膺的說著,小爪子握成了拳,還揮舞了兩下。
鹿夢滿眼溫柔的看向銘安,伸手輕輕按下了銘安揮舞的雙拳。
“是啊……他很壞。壞到只留下哥哥獨自面對那個血色的夜晚……壞到為了哥哥犧牲了自己。”
鹿夢的目光飄向遠方,望著枝葉間漏下的日光。
“但這是哥哥欠他的,那個承諾...其實是哥哥逼他的。在生死關頭,哥哥自私地想要一個答案,而弟弟為了給哥哥希望,才會那麼說。”
“為了給哥哥希望嗎……如果我有哥哥的話,也會希望他能活下去!”
“傻子,你還是做了和當初一樣的決定……”鹿夢悲傷的看著銘安,心裡想著。他想告訴銘安一切,卻又想讓他忘了。
“好了……有些冷了,我扶你回去吧。”
銘安點了點頭,任由鹿夢拉著自己回到了房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