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安正在屋內睡得昏天黑地,輕輕的呼嚕聲在屋內迴盪。這一覺從昨晚一直持續到了次日的正午時分,太陽高懸天空,熾熱的光芒穿過窗戶,直直照射在銘安那安靜沉睡的臉龐上。
一開始,銘安還睡得很安穩,一點沒有被陽光影響到,但隨著正午太陽定格,陽光越來越炙熱,差點將他的眉毛給點燃。聚焦的溫度讓銘安從美夢中驚醒過來。
就在這時,白狼輕輕地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當他看到銘安已經甦醒時,臉上露出一絲寵溺的笑容。他緩緩走到床邊,伸出手輕柔地揉了揉銘安粉嫩的小臉蛋,輕聲說道:“乖寶貝,快快起床啦!等會兒跟爹爹一起到地裡去轉轉哦。”說完,白狼便細心地幫銘安把衣物穿戴整齊。
銘安睡眼惺忪地起了床,迷迷糊糊地完成洗漱後,來到飯桌前與黑熊一同享用午餐。午飯過後,還沒等銘安完全清醒過來,就被心急的黑熊一把拉住小手,急匆匆地朝著田地走去。
此時正值午後時光,整片耕地都沐浴在了溫暖而柔和的橘黃色光輝之中。遠遠望去,那片土地猶如一個巨大的調色盤被人肆意潑灑上了鮮豔的顏料一般絢麗多彩。
“喲呵,今天咋來得這麼晚呀?”隔壁田地裡勞作的狐大叔瞧見黑熊領著銘安走來,停下手中的農活,熱情地打起招呼問道。
黑熊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回答道:“嘿嘿,這不今天想著帶孩子來認識一下咱家的地嘛,省得以後這小傢伙亂跑走錯了地方鬧笑話,哈哈哈……”
大叔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了銘安身上詢問道:“對了,昨天我聽我家那崽子說銘安好像流了不少血呢,沒啥大礙吧?”
“沒事……沒事,就是回來的時候被樹枝劃傷了,你也知道小崽子們喜歡誇大其詞。”黑熊打了個馬虎眼糊弄了過去。
對面的狐大叔微微點頭,之後就未再開口言語。只不過,他的目光卻始終如鷹隼般緊緊鎖住銘安的身影。
銘安感受到來自背後那道灼灼的視線,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害怕。身旁的黑熊見狀,輕輕的將銘安向自己身側用力一拽,邁開大步朝著自家地的方向匆匆而去。
“爹爹,那位大叔為什麼老是盯著我看呀?”銘安一邊被黑熊牽拉著前行,一邊忍不住好奇地回過頭張望。
此時,那位狐大叔恰好站在逆光的位置,陽光從他身後傾瀉而下,使得他的面容顯得有些陰暗模糊,而那雙眼睛裡透露出的光芒更是有些陰鷙,似乎藏著惡意和思考。
“傻孩子,那惡鬼不過是在貪戀血液的香氣罷了。”黑熊輕聲回應道,語氣平靜得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面。
“可是,爹爹,那個大叔看上去並不像鬼呀......”銘安眨巴著大眼睛,滿臉狐疑地仰頭望向黑熊。
“這世上的人與鬼,又有誰能夠真正分得清楚呢?他們都披著一副皮囊,內裡究竟是人是鬼,恐怕只有等他們撕下偽裝的時候才能知曉。也許,這位狐大叔只是暫時忘了當年臨死前嗅到的那種血腥氣息而已……”說到這裡,黑熊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再多做解釋,拉起銘安加快了腳步。
陽光灑滿大地的午後,微風輕輕拂過田野,帶來陣陣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好啦,寶貝,爹爹在你身邊,別害怕,一定會沒事的。你知道嗎,孩子?今天咱們特意來到這地裡,可是有著重要的任務。爹爹要教你認識各種各樣的種子和草藥。你想想看,等你以後長大了,獨自出門去歷練的時候,這些知識說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場啦。”
說著,黑熊那寬厚的大手輕輕地牽起銘安的小手,帶著他緩緩地在田地的周圍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們停在一株株植物前,黑熊彎下腰,指著那些飽滿的種子,耐心地給銘安講解著:“寶貝,你看這顆種子,它叫葵花籽,把它種到土裡,經過陽光雨露的滋潤,就會慢慢長成一棵高高的向日葵,結出好多好多香噴噴的葵花籽呢。”銘安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顆小小的瓜子。
接著,他們又來到了一片草叢旁。黑熊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野果,遞給銘安,說道:“來,嚐嚐這個,這是一種可以吃的果實,叫做覆盆子。味道酸酸甜甜的,可好吃啦。你要記住它的樣子,要是以後在野外餓了,看到它就知道可以填飽肚子啦。”銘安接過果實,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液在嘴裡散開,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一下午的時間在父子倆溫馨的互動中匆匆流逝。銘安在黑熊那孜孜不倦的講解中,也用心地記住了許多可以吃的果實的模樣和味道,還有一些種子和藥草的基本名字。
他的小腦袋裡裝滿了這些新奇的知識,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滿足的笑容。當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父子倆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從地裡往家裡走去。
在路上,黑熊那敏銳的嗅覺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他猛地嗅了嗅鼻子,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那是一種淡淡的血腥氣,雖然很微弱,但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急忙低下頭,目光急切地向著銘安看去。藉著那漸漸黯淡的光線,他發現,銘安的衣服右胳膊的位置,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絲血跡,那血跡在衣服上顯得格外刺眼。
黑熊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心跳陡然加快。他二話不說,一把將銘安抱在懷裡,邁開大步,向著家裡狂奔而去。
正在家中廚房忙著做飯的白狼,專注地調配著食材,鍋裡的湯汁還翻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