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刺進肉墊裡,疼痛讓簡希音身上的火消了一半。
一時間,兩獸誰也沒有再說話。
銘安把脖子上的腰帶解了下來,給簡希音理了理衣服,重新系好了腰帶。
“晚上的大人……還真是危險呢!”銘安打趣著說。
他對於簡希音的吻沒有絲毫的反感,相反,心中竟還泛起了絲絲漣漪。
這個如同藍色火焰一般闖入他世界的藍毛狼。他總是自詡為萬花叢中的過客,片葉不沾身,像是是一個久經情場、遊刃有餘的老手模樣。
然而,當他的雙唇輕觸到他的時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個看似老練的簡希音,此前的親吻竟是如此的青澀。他甚至緊張得有些顫抖,好幾次險些用利齒刺破銘安的唇,但這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模樣,反而讓銘安心生暖意。
玩世不恭的專一,就像是致命的罌粟一樣,吸引著銘安。
此刻的銘安,則猶如一隻剛剛偷嚐到禁果滋味的小貓,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慵懶和滿足。他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身下的小草也因為方才那場熱烈的擁吻而被壓彎成了不規則的形狀,彷彿正在默默地訴說著剛才那芳香四溢的一幕。
“狼可是夜間動物,盯上了獵物,可就是不死不休了。”簡希音一個翻身,躺在了銘安的旁邊。
“我們……”
“嗯,我們!”
銘安側過頭看向簡希音,調皮的他卻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嘴邊的話卻是沒有說出口,而簡希音卻給了他答案。
他笑了笑,躺在草原上,轉過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像一片汪洋無際的海,而兩獸就是這海底的住客。
“大人,今晚的月亮很清晰,像你一樣。”銘安眼含笑意的說。
簡希音微微側過頭來,看著身旁的銘安,嘴角也揚起一抹淺笑。他輕輕地將自己的胳膊墊在了銘安的頭下,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緩緩說道:“是啊,似乎咱們之間的故事,便是從你說出那句‘今晚的月亮很清晰,像你一樣’開始的......”
聽到這話,銘安頓感心中一暖,他稍稍轉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能夠更清楚地看到簡希音的臉龐。
沉默片刻後,他突然開口問道:“為什麼選擇我?”
簡希音伸手輕輕點了點銘安的額頭,朗聲道:“因為你傻!”
銘安聞言,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接著又轉過頭直直地望向簡希音,兩首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銘安才打破這份寧靜,彆扭的問道:“那我老是這麼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簡希音搖了搖頭,柔聲回應道:“當然不會,無論你問多少遍,我都會不厭其煩地回答你。”
銘安的手一點點的靠向簡希音,直到握住他的大爪子,而簡希音把銘安的手完整的包了進去。
“既然如此,那從今往後,我可要天天都來煩你一遍。”
“嗯,樂意至極。”
有些微涼的晚風吹動,草原上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夜晚的奏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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