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咱們把那個犬獸人給釋放出去,然後悄悄尾隨其後追蹤其行蹤如何?”熊鐵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銘安聞聲轉頭望向熊鐵,略微沉思片刻後回應道:“依我之見,一旦此犬獸人重獲自由,想必在初始階段定會加倍小心、謹言慎行。而我即便攜著小幼崽,恐怕也需待數日過後方可與他來一場看似偶然的邂逅。在此期間,絕對不可令他覺察到我們有任何風吹草動。”
此時,簡希音的目光亦投向了銘安,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許憂慮之色。他輕輕嘆息一聲,緩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暫且依照你所擬定的這套方案行事吧。稍後,我會去找小幼崽交流一番,探詢一下他對此是否應允。要是情況不容樂觀,屆時咱們再從長計議。”
稍作停頓,銘安又接著補充說:“在接下來的數日內,我們權當此事從未發生過一般,不僅如此,甚至還要適當地對那犬獸人阿諛奉承幾句,好使他逐漸放鬆戒備之心。至於我嘛,則會盡量減少公開露面的次數。等會兒,我打算前往案卷室查閱過往的案件卷宗,瞧瞧那些可惡的獸販子們之間有沒有什麼隱晦的暗語或者特定用語,也好做到有備無患。”
簡希音與熊鐵對視一眼後微微頷首示意,緊接著簡希音便轉身朝著小幼崽所在的房間邁步而去。與此同時,熊鐵則走向縣衙門口繼續堅守著他的崗位,履行站崗的職責。
另一邊,銘安再次踏入了案卷室。自上次經歷過那場全面徹底的“大掃除”之後,銘安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將這個地方重新歸整打理一番。細緻地對各類卷宗予以分類整理,使其擺放得井然有序。銘安步伐徑直走向專門放置有關販賣幼崽案卷的那一架子前。將架子上所有相關的案卷統統取了下來,並逐一展開仔細閱讀檢視。
而簡希音也抵達了小幼崽的房間門口。推開門後,那小幼崽是一隻可愛的小老虎,此刻他正安靜地端坐在床邊,由於個頭尚小,兩隻小腳根本無法觸及到地面,只能在空中來來回回地晃動著,顯得尤為俏皮。小傢伙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之色,一眨不眨地盯著緩緩走進房間的簡希音。
“小朋友啊……咳咳,那個,哥哥呢,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簡希音一邊開口說話,一邊心裡暗自犯嘀咕:明明自己年紀也不大嘛,這樣不算厚著臉皮自稱哥哥,不過還真是有點心虛。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硬著頭皮,擺出一副和善親切的樣子對著小幼崽說道。這小幼崽輕輕點了點頭,等待著簡希音的下文。
“哥哥們可能暫時還不能送你回家了,因為現在有一個特殊情況。可能需要你留下來和哥哥們一起演一場戲哦!這場戲很重要,關乎到能不能抓住那些壞蛋。你要乖乖地跟著銘安叔叔,就像他真的是個可惡的獸販子一樣。然後,讓大家看到他抓住了你,正準備把你拿去做交易。”簡希音一邊說,一邊有些猶豫地觀察著面前這個可愛的小幼崽。
小幼崽那雙清澈得如同湖水一般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簡希音,彷彿想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出更多的資訊來。
“嗯……其實我想說啊,如果……如果你覺得害怕或者不願意,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啦。”簡希音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小幼崽微微仰起頭,輕輕地衝他點了一下。
“哇,你可真是太勇敢啦!”簡希音看到小幼崽點頭,臉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放心好啦,叔叔哥哥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安全噠!絕對不會讓那些壞的獸人傷害到你一根汗毛!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夠把他們全都抓住,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臉蛋肉嘟嘟的小幼崽乖巧地點了點頭,簡希音見狀,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他輕輕地將小幼崽抱入懷中,伸出手,輕柔地拍打著小幼崽的後背,哄著懷中乖乖的小幼崽。
與此同時,在房間的另一角,銘安正全神貫注地查閱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案卷。他逐頁翻閱,目光銳利如鷹隼,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處。
不過在經過一番仔細查詢後,他卻並未在這些案卷中發現任何與獸販子黑話相關的線索。
而就在他準備合上最後一本案卷時,突然注意到了其中的一處細節,那些可惡的獸販子每次被抓捕的地點竟然都驚人地一致,皆是位於縣城外的某一處驛站附近!
“驛站?那不應該是官家專用之地麼......”銘安心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暗自思忖道:“難道說,這裡面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莫非真的是官匪相互勾結?若真是如此,那這件事情可就棘手得很啊......”想到此處,銘安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心中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簡希音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緩緩走進屋內。他一眼便望見銘安正坐在桌前,雙眉緊緊地擰成一團,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他放輕腳步走到銘安身旁,柔聲問道:“怎麼啦?看你這樣子,難道調查得不順利嗎?”
銘安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看到是簡希音來了,微微搖了搖頭。他伸手將面前的案卷合攏起來,然後雙手用力地掐住自己的眉心,似乎想要緩解那陣陣襲來的頭痛感。見此情形,簡希音趕忙走上前去,輕輕地把手放在銘安的太陽穴處,輕柔地按摩起來。
過了一會兒,銘安稍微放鬆了一些,開口說道:“這次我們追查的獸販子最後的被捕地點,如果將這些點連線起來,會發現城外的一處驛站恰好處於所有線索的最中心位置。也就是說,那些可惡的獸販子很可能就是以這個驛站為核心展開他們的非法行動的。只是讓人想不通的是,這驛站向來都是官家專用的呀......真擔心這件事情背後牽連甚廣。”說到這裡,銘安不禁又皺起了眉頭,顯得十分頭疼。
簡希音溫柔地安慰道:“別太擔心啦,就算情況再複雜,到最後也還有我呢。放心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實在不行,大不了咱們打不過就跑唄!”簡希音半開玩笑的說著。
銘安卻因為這條重要線索而心情煩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簡希音見狀,連忙笑著嗔怪道:“呦呵,小孩子可不許說髒話哦!這樣可是不乖的~”說著,他還用爪子輕輕揉搓了一下銘安的頭頂。
銘安一臉茫然地望著簡希音,不解地問:“啊?什麼是髒話?我覺得這只是一種情緒的表達方式而已。”
“那上次你給我送醒酒湯時,看到我那般狼狽不堪的模樣,當時你的心裡作何感想呢?”簡希音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銘安,好奇地追問道。
銘安的臉龐微微一紅,他稍顯羞澀卻又十分直白地回答道:“那時啊……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問你怎麼了,想抱抱你......”
聽到這話,簡希音不禁微微一愣,他顯然沒有料到銘安會如此……如此的關心自己。
瞬間,一抹紅暈爬上了他的臉,他輕聲地說道:“好了,現在我心裡說的就是髒話。”說完,還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估計內心把自己罵了一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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