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泡的酒味道醇厚,香氣撲鼻。銘安初嘗滋味,被這美酒的香醇深深吸引住了,不知不覺間多喝了幾杯。隨著酒量的增加,他的頭開始有些暈乎乎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小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被晚霞染上了顏色。他的眼睛也變得迷濛起來,原本清澈的藍色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顯得有些迷離。
在這熱鬧的氛圍中,太陽漸漸西沉,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酒足飯飽之後,時間已經悄然流逝,下午的時光已經悄然來臨。
二師兄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許多煙花爆竹,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他準備和大家一起分享這歡樂的時刻,讓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出美麗的光彩。
銘安卻有些暈頭轉向地四處張望著。他突然發現,四師兄清風不見了蹤影。他帶著些許醉意,搖搖晃晃地走到墨染面前,嘟囔著問道:“師傅……清風師兄去哪裡了?大家一起放煙花,他怎麼不見了?”
銘安的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一雙湛藍的眼睛因為醉酒而顯得有些迷濛,無辜地看著墨染。
墨染微微一笑,溫柔地回答道:“你四師兄晚上不在齋內,他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不過別擔心,明天白天你就又可以看見他了。”
說著,墨染輕輕地將銘安抱了起來,讓他能夠更好地欣賞遠處熊龐點燃的煙花。絢麗多彩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如同一個個人間的美夢,在最高點乘著祝福飛向明年。
遠處的煙花“砰”的一聲,嚇得沒緩過神來的銘安往墨染的懷裡縮了縮,他忘記了尋找清風的事情,被那塗滿天空的斑斕色彩吸引。
“希望……我們都順順利利……”銘安躺在墨染暖乎乎的懷裡,有些半夢半醒的嘟囔著。墨染低頭看著懷中快睡著的銘安,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
“爹爹……”銘安的嘟囔聲越來越小,直至呼呼睡了過去,只是這懷抱讓他感覺溫暖,連夢話都帶上了一絲脆弱。
好像很久之前也有誰這樣抱過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給他吹簫,哄他入睡,那簫聲彷彿穿越了空間,還回蕩在耳邊……
洞穴裡被鎖鏈束縛四肢的老虎,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玉簫,抬起頭得以窺見天井的一絲藍。星星不會說話,只是每一顆都透露著銘安的目光,像是時間並未流淌,最閃亮的兩顆恰似銘安的眼眸,帶著笑意與溫柔。
他站起身,帶起一陣鎖鏈摩擦的聲音,目光看向旁邊古老的石杯,眼神透露著複雜,良久後,黑暗的洞穴內傳來了一聲嘆息。
墨染輕輕嘆了口氣,聽到了銘安的夢話,更是心疼的把他抱的更緊了些。空氣裡瀰漫著煙火的味道,墨染抱著銘安走向了他的房間。
翌日,太陽已是來到了正午時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銘安的臉上,他慢慢地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享受著這舒適的自然醒的感覺。
昨晚的宿醉讓他的頭有些暈眩,他努力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卻發現自己對如何回到房間毫無印象。他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有些暈乎乎地下了床。
走到銅鏡前,鏡子裡映著一隻炸了毛的鹿,他的毛髮亂成一團。看到自己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副樣子實在是有些搞笑。
銘安決定先去洗個臉,讓自己清醒一下。他走到水盆前,小爪子沾著水,擦著臉,冬天的水還有些冰,但確實感覺精神好了許多。然後,他準備梳理一下自己散亂的毛髮。
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有一撮頭髮就像是和他作對一樣,始終不肯服帖地趴在頭上。銘安不斷地沾溼那撮頭髮,想要把它壓下去,但它卻依然挺立著。
最後,銘安乾脆洗了個頭,心想這樣總該能讓那撮頭髮聽話了吧。可是當他擦乾頭髮後,那撮呆毛瞬間又立了起來,比之前更加顯眼。
銘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中一陣無奈。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撮“避雷針”,於是心一橫,氣鼓鼓的走向一旁,拿起一把剪刀。
當他舉起剪刀,準備動手的時候,卻又猶豫了起來。畢竟,如果不小心剪成了一個地中海,那可就真的破相了。
就在這糾結的時候,床頭貼著的畫像突然掉了下來,銘安走了過去重新把它貼好。
“看來……是雲舫不想讓我剪……”銘安最終還是放下了剪刀,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他只能頂著那撮“避雷針”出門了。當他推開院門時,發現熊龐和武饋已經在打掃齋內了。
昨天放的爆竹留下了許多碎片,他們正清掃著。
“早啊!二師兄、三師兄!”銘安睡眼惺忪地走過來,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有氣無力地向兩位師兄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