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重瞳完全消失的瞬間,銘安感到一陣虛弱襲來,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地向後倒去。
銀碩爪疾眼快的接住了銘安,銘安的額頭冒出來許多的冷汗,抬爪一摸,銘安發燒了。
此時,喪彪走了過來,銀碩和瀾向喪彪問好。
“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我來善後。”喪彪一臉嚴肅地說道。銀碩見狀抱起銘安,與瀾對視一眼後,便一同轉身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小子們,中級秘境就是如此,它常常會在不經意間悄然降臨,就像現在這樣。也許當你察覺到它的存在時,你已經不知不覺地踏入了秘境之中。初級秘境不過是一個開端,而中級秘境則是對人心的一種考驗。它彷彿是為每一隻獸量身定製的,專門針對你們內心深處的陰暗面。這是屬於銘安的中級秘境,或許他早就洞察到了其中的端倪,所以即使他將這些村民全部斬殺,也不會有任何一隻獸對他指指點點。”喪彪背身解釋道,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塞進了銘安的口中。
“他體內似乎有一股死寂的力量,想必就是那所謂的邪力。這丹藥應該能對他有所幫助,讓他的狀況好轉一些。不過……今天的中級秘境實在是過於簡單了,你們日後還需多加歷練才行!”喪彪的那隻獨眼緩緩掃過瀾和銀碩,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
“是……師叔。”瀾和銀碩答了一聲,抱著銘安離開了。
銘安的意識模糊不清。他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銀碩的懷中,不由自主地蜷縮得更緊了。
在這恍惚的狀態中,他似乎聽到了鏡子破碎的聲音。這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迴盪,讓他的意識更加混亂。
接著,他眼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鬼門大開,一股陰森的氣息撲面而來。
銘安的鼻子裡似乎還嗅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那是雪山的氣息。
他的意識卻在不斷地下墜,彷彿墜入了無底的深淵。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來到了那條河邊。河水靜靜地流淌著,水面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使得整個河面都顯得有些朦朧。
他走到河邊,凝視著自己的左眼。他的左眼有著獨特的重瞳,一半是鮮豔的紅色,另一半則是深邃的藍色,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既魅惑又純淨。相比之下,他的右眼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普通的紅色。
“看來還是不夠呢……”他低聲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落寞和無奈,但更多的是壞壞的笑意。
他仔細觀察著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尾巴變得更長了,輕輕一揮,就能拂起地上的灰塵。而他頭上的鹿角也變得更加彎曲,其中一隻鹿角上竟然開滿了花朵,美麗而絢爛。
這美麗的景象卻讓他感到更加孤獨和落寞。周圍一隻獸也沒有,只有他自己站在這片寂靜的河邊,彷彿被整個世界遺忘。
對岸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這聲音在霧氣中迴盪,顯得有些空靈。
“銘安,銘安?”
這一聲聲帶著擔憂的呼喚,直直地鑽進了銘安的耳朵裡。他的意識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拉回了現實,“呼”的一聲,銘安像觸電般從床上彈坐起來,額頭上還掛著幾滴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了坐在床邊的銀碩和瀾身上。他們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眼中的擔憂讓銘安心中一暖。
“我……我沒事。”銘安定了定神,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怎麼會在客棧裡?”
銀碩連忙解釋道:“師兄,你剛剛抽取了魔獒的怨念,體力不支就昏過去了。”說著,他端起一杯水,遞給銘安,“來,喝點水。”
銘安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喉嚨裡的乾澀感稍稍緩解了一些。他喘了口氣,追問道:“魔獒?那是什麼東西?”
銀碩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師叔說你的體內有邪力,應該是師兄在治療伯父的時候,不小心讓邪力侵入了你的身體。所以剛才,師兄給我們解釋了魔獒這種魔獸,這可能是邪力帶來的記憶。”
銘安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之前的事情,但腦海中卻只有一片模糊。他搖了搖頭,喃喃道:“我完全不記得了……”
“沒關係,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師叔餵你吃了丹藥,可以排除你體內的邪力,剛才咱們經歷的是中級秘境。”說著,瀾把喪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啊↗↘,居然還要去秘境嗎?”銘安的聲音突然拔高,然後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低沉下去,臉上也露出了一副苦瓜相,嘴角向下耷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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