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安拉著青冥回到客棧,屋內此起彼伏的鼾聲中,銀碩背對著門蜷成毛團,瀾則四仰八叉地橫在榻上,月光為兩獸鍍上一層流動的銀輝。他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轉頭對青冥說道:“爹爹,他們已經睡下啦。”
青冥微微頷首,他看著屋內熟睡的兩獸笑了笑。今天若不是銀碩和瀾的幫助,他們恐怕還會遇到更多的困難。
青冥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將體內的兩股邪力凝聚起來。經過一番反覆提煉,青冥將這兩股邪力提純到了極致。他輕輕抬爪,將這兩股邪力分別送入銀碩和瀾的體內。
邪力入體的瞬間,銀碩和瀾的身體微微一顫,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青冥見狀,心中稍安,知道自己的靈力對他們並無大礙。
青冥轉頭看向銘安,微笑著說:“爹爹也沒什麼好東西可以送給他們,這剛剛恢復的一點靈力,希望能對他們有所幫助,讓他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不過,揠苗助長終究非是良策。你需記得告知那隻小狼,切莫被[皇權]的力量矇蔽了心智,迷失了本心。[皇權]之力雖可繼承強大靈力,然往昔所有的戾氣亦會如影隨形,一同繼承。皇權加身如披重甲,步子邁太大容易崴腳。”
銘安認真地點點頭。
青冥接著說道:“還有那隻小狗,他的風雷之力固然威力驚人,然若只追求威力,便如無本之木、無源之水。風和雷的速度才是制勝關鍵,唯有速度夠快,方能在戰鬥中搶佔先機,克敵制勝。風雷要像山澗奔流,表面不緊不慢,內裡早已轉過十八道彎。”
青冥笑著拍了拍銘安的小爪子,語重心長地說:“這些道理,你也要銘記在心。日後若有機會,爹爹再親自教導你。”
銘安乖巧地應道:“嗯,爹爹,我都記下啦。”
“夜還長,吾再和小鹿出去走走吧。”青冥輕聲說道,拉起銘安的爪子,一同向樓下走去。
四周的喧鬧聲似乎與他們毫無關係,這兩隻獸就這樣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悠閒地漫步著。不知不覺中,他們走到了一座斷橋前,斷橋的前方是一片寬闊的湖泊,看起來像是後天經過人工改造而成的。
在這個夏季的夜晚,許多獸人可能因為身上毛髮的熱量而選擇來到這裡散步。畢竟,湖面上吹來的微風讓人感覺格外涼爽。
“吾的小鹿還想要些什麼呢?”青冥溫柔地看著銘安,輕輕地拉著他的爪子,走到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銘安的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他猶豫了一下說道:“爹爹,我可不可以……喝點酒?我還從來沒有和爹爹一起喝過酒呢!”
青冥伸出爪子,輕輕地颳了一下銘安的鼻子,寵溺地說:“你這小淘氣包,還沒成年就先惦記上酒了,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不過,既然你這麼想和爹爹一起喝酒,那爹爹今天就破例一次吧。”青冥站起身來,準備去買點酒。
“爹爹,你要去哪裡呀?”銘安問道。
“爹爹去給你取酒來呀。”青冥回頭笑著回答道。
銘安坐在湖邊,靜靜地等待著青冥回來。他看著湖水波光粼粼,“當然是和你一樣的白毛虎學的啦!”
過了一會兒,青冥拎著兩壇酒走了回來。他的步伐輕快,臉上洋溢著笑容。
“爹爹回來啦!”銘安興奮地跳了起來,迎上去接過青冥爪中的酒罈。
“爹爹還說不讓我喝酒,這不,買了兩壇酒回來,那就是一人一罈咯。”銘安調皮地打趣道,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青冥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豪放。他摸了摸銘安的頭,動作輕柔而溫暖,說:“哈哈哈哈,要是喝酒肯定就要喝得盡興嘛。”
說著,青冥坐在銘安的身邊,打開了酒封。一股濃郁的酒香頓時飄散開來,讓人聞之心醉。
碰壇的聲音響起,銘安和青冥各喝了好大一口。酒有些辛辣,青冥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他畢竟能夠運用靈力來包圍自身。銘安的額頭卻已經開始微微出汗了。
青冥見狀,抬起爪子輕輕擦去銘安額頭上的汗水,溫柔地問道:“吾的小鹿,你想不想看一場雪?”
銘安聽了,不禁笑出聲來:“爹爹,夏季怎麼會有雪呢?”他的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清脆悅耳。
青冥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並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凝聚起體內的邪力,然後將其投向空中。
沒過多久,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真的飄起了雪花!潔白無瑕的雪,如同羽毛一般輕盈地飄落下來,來自夏季的一場雪。
許多獸人都穿著單薄的衣物,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場突如其來的雪。看著飄落的雪花議論紛紛,有的甚至打起了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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