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回想起第一次與種玉見面時的情景。那時,種玉對他說了一句“好久不見”,這句話讓銘安感到詫異,因為他們明明是初次相見。
“還記得第一次我和老闆見面的時候,老闆對我說了一句‘好久不見’,想來我和老闆的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銘安坐了起來,目光落在躺在草地上的種玉身上,臉上洋溢著微笑。
種玉似乎也被銘安的話語勾起了回憶,他同樣笑了笑,說道:“有的時候,緣分也是要爭取一下的,不過太明顯的意圖會把人推得越來越遠。”
銘安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之色,開口問道:“接近對方是帶有某種意圖嗎?”
“是也不是。”
“這要看那意圖是好是壞了,”種玉解釋道,“不過,總有人會陪伴著你,帶著那些你不敢想象的……”
銘安抬頭望去,遠處的獸人已經背上麥子,正朝著家裡走去。儘管他滿頭大汗,但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旁邊還有另一隻獸人,正溫柔地替他擦拭著汗水,扶著他和麥子一同向家走去。
在轉身的瞬間,銘安注意到那隻獸人悄悄地從麥子裡拿出了一些,似乎是想為自己的丈夫減輕一些重量。
不遠處,還有幾戶人家正在田裡忙碌著。銘安的思緒漸漸飄遠,他想起了那個虛假的家。那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或許都在時間的推移中,一點一點地得到了彌補。
銘安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一家三口身上,他輕聲問道:“老闆,你有喜歡的獸人嗎?”
種玉沒有絲毫遲疑,脫口而出:“有。”
話一齣口,種玉就有些後悔了。他本想收口,但已經來不及了。幸與不幸,銘安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這讓種玉稍稍鬆了一口氣。
“能配上老闆的,想來必定是大戶人家的獸嘍!”銘安調侃道。
種玉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緩聲道:“不論身份如何,小生愛他便已足夠。”
“那他不愛老闆嗎?”銘安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話語中帶著些許難以置信。
畢竟在銘安的印象中,種玉可是那種氣質超凡、風度翩翩的獸人,這樣的他,又有誰不喜歡呢?
種玉微微一笑,他的目光變得悠遠起來,“他很愛小生。”種玉的聲音很輕,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甜蜜。
聽到這句話,銘安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笑道:“我就說嘛!像老闆這樣的獸,怎麼可能會有獸不喜歡呢!那他可真是眼瞎了!”
聽了銘安的話,種玉難得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樣子。
“可是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這般說說話了。不過……小生早已想通了,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好久不見’。”
銘安聽了種玉的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凝視著種玉,似乎想要從他的眼中讀懂更多的東西。
而種玉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支笛子。將笛子放在唇邊,輕輕吹奏起來。
銘安閉上眼睛躺了回去,靜靜的聽著種玉的笛聲。
那曲聲悠揚婉轉,似帶著青澀的愛意,又變得纏綿,最後像是巍峨的山澗,藏著那一彎亙古不變的月。
雖然種玉的眼神總是帶著一抹憂鬱,但笛聲卻是如此清揚。總有些沒說出口的話,需要藉著表達。
笛聲歡快,呼應著種玉確切的心。
銘安也從懷裡掏出笛子,兩獸一起合奏了起來。遠處繁忙的獸人聽見悠揚的笛聲,向這裡看來,只看見一隻犬守護在他的鹿旁邊,不遠不近,卻總能保證小鹿在他的懷裡。
似是珠聯璧合,銘安的笛聲竟不差分毫的融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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