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時分,便收拾好東西,往墜玉鏢局趕。來時有著貨物,走得慢,如今沒了累贅,走得快了許多……準確說,是長贏抱著銘安走得快。
把銘安護在懷裡,手臂圈著他的腰,步伐邁得又穩又快,風從耳邊掠過,帶著點草木的清香,銘安靠在他的胸膛上,能聽見沉穩的心跳聲。
這樣過了兩天,第三天午後,終於看見了墜玉鏢局的招牌。鏢局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在風裡晃著,遠遠就能看見院子裡有人影走動。
剛走到門口,一道身影就“噔噔噔”地跑了過來,是阿七。
“銘安,有沒有受傷?這次路途這麼遠,累壞了吧!”阿七握住銘安的爪子,止不住的關心著。
“安啦安啦,有長贏在,很順利的!”銘安拍了拍阿七的爪子,安慰著說道。
方才還滿懷的溫軟觸感隨著他將銘安穩穩放在地上而消失,長贏的手掌下意識地蜷了蜷。
看著阿七緊張兮兮地握住銘安的爪子噓寒問暖,長贏碧藍的眼眸有些不自然。院內午後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被隔絕開來,他只看到那兩隻交握的爪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壯碩身軀如同一座山,輕而易舉地隔在了銘安與阿七之間,將阿七焦急的視線完全擋住。
長贏垂眸,視線落在銘安因奔波而略顯風塵的臉頰上,聲音低沉而平穩,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冷意只是錯覺。“吾王在此稍候,吾去遞交信物。”
話語是陳述,而非商量,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說完,深深地看了銘安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不許亂跑”,隨後才轉身,邁開長腿向著鏢局正堂的方向走去。
“雖然遠,但還是很順利的。而且我給你帶了點奶糕回來,雖然不是荔枝奶糕,但也是當地村子的特色!”銘安笑嘻嘻的說著,遞給了阿七一包甜品。
阿七眼睛都睜大了,高興得耳朵都豎了起來,可剛揚起的笑還沒掛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耳朵“唰”地又耷拉了半截,聲音也低了八度,像洩了氣的皮球。
“對了銘安,老闆前兩天還跟我說,最近鏢單少,鏢局裡的夥計們都閒得發慌,想組織個團建,說等你們回來就開始……”頓了頓,磨磨蹭蹭地補完後半句,“不過……是比武團建。”
“比武?”銘安的耳朵也跟著耷拉了下來,剛才還亮著的眼神也暗了下去,“我還以為是去玩水呢……上次聽夥計說,城外的那條河夏天特別涼快,能摸魚還能打水仗……”
“是啊……誰說不是呢!”阿七也附和著。
“誰說要去玩水那麼沒勁的事兒?”
一個洪亮又充滿了活力的聲音穿透了午後沉悶的空氣,打斷了銘安和阿七的唉聲嘆氣。
戮風大步流星地從正堂裡走了出來,剛從長贏那裡聽完了簡短的押鏢彙報,臉上還帶著滿意的神色,一齣門就恰好聽見了門口的對話。
幾步走到兩獸跟前,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伸出爪子,在空中誇張地揮了揮,彷彿要驅散那股子洩氣的氛圍。“玩水有什麼意思?一個個泡在水裡跟煮熟的鴨子似的,軟趴趴的,提不起半點精神。”
戮風的目光轉向院子中央那片被曬得發燙的空地,語氣裡滿是豪情壯志。“大丈夫,當於烈日下揮灑汗水,在拳腳碰撞中見真章!那才叫痛快!銘安,你回來得正好!本喵準備的這場盛會,可就等你這位大功臣來開場了!”
光顧著自己說得興起,唾沫星子都差點濺到銘安臉上,完全沒看見銘安那耷拉到快貼到頭皮的耳朵,還有尾巴尖那點蔫蔫的、連晃都懶得晃的弧度……顯然,“比武團建”這幾個字,半點沒讓銘安提起勁來。
不過想了想,最近大家也比較忙。戮風接著說道:“比武團建之後,如果暫時沒有鏢單的話,咱們再一起去玩水,怎麼樣?”
戮風剛說完,兩小隻的眼睛亮了起來,猛的點頭。
看著眼前兩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和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動作,戮風得意地叉起了腰,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瞧你們這點出息!”戮風伸出爪子,在銘安和阿七的腦門上分別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和一絲揶揄。“本喵就隨口一說,你們倆這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好好休息一天,咱們的團建就定在後天辰時!”戮風拍了拍銘安的肩膀向外走去。
看著銘安歡呼雀躍的樣子,長贏走了過來。“團建那日,吾會陪著吾王。至於比武……點到為止即可,莫要傷了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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