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痕眼眶微微發熱,搖了搖頭:“師傅,我沒事。”
“當年我發現組織早已不似當初,背離了最初的宗旨,便悄悄叛離了。”喪彪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你這孩子太過單純,心思耿直,容易被人幾句話套出實話,我怕你遭了毒手。”
墨染讓武饋在一旁坐下,自己則給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眉頭微蹙,一臉疑惑地說道:“看來我走了之後,組織里發生了不少事?當年我離開的時候,首領還不是這個模樣。”
回憶起往事,緩緩說道,“當年首領突然通知我,讓我去一座山腳等候,說是有重要的人需要營救,順便讓我藉機離開組織。我在山腳等了足足七日,才從湖裡把銘安救了出來,之後便帶著他隱居在了山間。”
“自你離開後,首領就再也沒有在組織里露過面。”喪彪放下水杯,臉上滿是悵然,“長老會趁機接管了組織的所有事務,從那以後,組織就徹底變了味,不再是當年那個懲惡揚善的地方,反而成了一些人爭權奪利、為非作歹的工具。”
拿起桌上的酒杯,搖了搖裡面的酒液,神色平靜無波:“不過現如今,徒兒你也已經離開了組織,就只剩下蠍殤那小子還在裡面了。”
“蠍殤……”墨染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小子的性子太過孤僻,當年就不太合群,而且他修煉的功法與你我二人截然不同,透著幾分詭異,我到現在也看不懂他。不知道他現如今在組織里過得如何,有沒有被長老會脅迫。”
“對了,你說是銘安讓你來此處找我的?”墨染突然看向夜無痕,眼神里滿是好奇,“那臭小子現如今怎麼樣了?修為可有長進?”
夜無痕端正地坐著,雙爪放在膝蓋上,神色恭敬:“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與他交手後認識的,他的實力很強,我不是他的對手。”
“哦?那臭小子現如今武技到了什麼境界?”墨染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放下酒杯追問。
“約莫是高階左右的水準。”夜無痕老老實實地答道,“那次交手,我全力以赴也沒能打過他。”
墨染滿意地摸了摸鬍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剛想開口誇讚幾句,就被夜無痕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不過近來他似乎有些不同了,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夜無痕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墨染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怎麼回事?仔細說說。”
“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性格也變得玩世不恭,不再是之前那般沉穩內斂。”夜無痕回憶著與銘安相處的點滴,緩緩說道,“這種變化是在他和長贏一同回來之後出現的,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好好的。”
“長贏……”
墨染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思索,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長贏……”
喪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這不是咱們祖先當年製造的機關獸的名字嗎?我在家族古籍裡看到過記載!”
“是了……”
墨染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眼神里卻染上了幾分悵然,“墨家早已衰敗多年,當年那場浩劫之後,族人離散,傳承斷絕,現如今,世上再無真正的墨家了……”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語氣裡滿是物是人非的感慨。
“長贏……”墨染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眼神里帶著幾分憂慮,“看來,銘安是得到了墨家的令牌,才喚醒了這隻上古機關獸。只是不知道,這對他來說,究竟是福是禍……”
“至於他眼睛改變顏色,究竟是因為機關獸長贏,還是另有隱情?”墨染轉頭看向喪彪,後者也是一臉茫然,緩緩搖了搖頭,顯然也無法給出答案。
“銘安現在何處?”墨染看向夜無痕,語氣急切了幾分。
“他在墜玉城的‘喵了個咪鏢局’裡,如今是鏢局的副鏢頭,平日裡負責押送一些重要的鏢物。”夜無痕連忙答道。
“師傅,咱們要去墜玉城看看師弟嗎?”武饋在一旁插話道,“我還聽說,銀碩也在鎮遠鏢局裡,似乎是跟著銘安師弟做事。”
“銀碩……”夜無痕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亮了亮,“銘安把銀碩救了回來?我之前聽說銀碩被人抓走了,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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