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一笑,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昨夜的經過,一樁樁一件件像串糖葫蘆似的串了起來。
“師兄,咱先把昨晚飯堂的事兒說清楚,再把今早包子鋪那幫賴皮的事兒順帶提一嘴,這樣師爺聽著也利索。要是那師爺問起細節,咱就把地底下撿的那些證據亮出來,鐵證如山,他總不能裝聾作啞!”
師爺的臉有點黑,一不注意還真沒看見,細看原來是隻暹羅貓。聽見腳步聲,看向堂中的銀鑠和銘安。
銘安行了一個禮,“師爺,我們二人前來是有事稟報。”,說完衝著銀鑠點了點頭。
“師爺大人!咱叫銀鑠。昨日傍晚,咱和師兄還有一位同伴去了城外一家叫獸貝飯堂的館子探查,那飯堂的蛇獸人老闆在店裡擺了迷藥花草,被咱師兄當場識破!那長蟲扔了煙霧彈就跑了,咱們在後廚發現一道暗門,底下是一條地道,通著一間地下密室。牆上釘滿了鐐銬,上頭還有乾涸的血跡!”
“那密室裡雖然已經獸去樓空,但鐐銬、血跡和地道都還在,證據確鑿!咱們懷疑那飯堂就是個拐賣獸口的黑窩點!另外,今早在鎮上灌湯包攤子,還有幾頭混混天天去欺負獾獸人攤主白吃白佔,這事兒也請師爺一併過問!懇請師爺儘快派人去城外把那窩點封了,免得那幫畜生回去毀了證據!”
說罷,銀鑠又補了一禮,等著師爺的回應。
銘安拿出從長贏那帶來的鐐銬遞給了師爺,“這是證物,請師爺過目。”
師爺示意了一下,衙役接過呈了上去。
“竟有此等惡劣之事……”師爺捋了捋貓須,皺了皺眉。
“大人雖然不在,但本人有大人留下的令牌。徐大,速速帶獸去探查一番。聽這位小兄弟描述,帶些境界高的兄弟去。”,師爺沉聲對著堂下的衙役說著。
“師爺大人!咱得多提醒一句,那蛇獸人老闆會土遁之術,昨晚就是鑽地跑的,普通兄弟怕是拿他沒轍。還有那地道又深又黑,裡頭溼滑得很,去的兄弟最好帶上火摺子和繩索,密室裡還有好幾面牆沒來得及細查,保不齊還有別的暗道!”
銀鑠說完,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銘安,“師爺大人要是覺著兄弟們人手不夠,咱們也能幫忙搭把手!咱師傅在流月也算有些薄面,絕不是信口開河!”
話音落下,衙役徐大已領著幾名精壯的差役朝後院兵器架走去。
師爺搖了搖頭,“縣令大人不在,我只能調動衙內的人,萬不可將關鍵證人捲入其中。”
堂內傳來腳步聲,像是銀鑠和銘安要出來了。長贏從廊柱旁直起身,“該辦的都辦了,剩下的便看這衙門有幾分真本事。”
“師爺,敢問大人去皇城所謂何事?”銘安回頭行禮問了一句,“小的是看門口的告示,過幾日便是高階考試,大人此時風風火火的去,可是有什麼急事?”
“無論哪場考試,都有丞相大人坐鎮,大人是去接丞相大人的。而且最近周邊有些不安分,鐵騎和墜玉那邊傳來訊息,魔獸又有行動了。過幾日考試的獸人多,難免會有安全隱患,大人去上奏協商。”
“魔獸……師爺大人,咱想多問一句,流月這邊可有受到波及?我們宗門在山上,平日裡訊息不太靈通,要是有什麼風聲,您給咱透個底,咱好回去稟報師傅早做準備。”
“還有那個高階考試,過幾日就開始了是吧?到時候外來的獸人多,魚龍混雜的,萬一有魔獸的探子混進來可就麻煩了。師爺大人放心,咱們宗門的獸雖然不多,但個個都不是吃素的,要是考試期間需要幫手巡邏守衛,您儘管開口,咱第一個報名!”
銀鑠說完,朝著師爺鄭重地抱了一拳。
“你師兄我還得參加今年的考試呢!話說,銀鑠已經突破高階了?”
銀鑠方才還慷慨激昂的憨厚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正氣凜然變成了一片通紅。
“咱……咱還沒突破高階呢!去年考校過的是中級!”
銀鑠飛快地偏過頭瞄了一眼師爺的方向,見那暹羅貓只是不動聲色地捋著鬍鬚,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師兄你也要考?那咱倆豈不是能一起考!到時候師兄在前頭用御紙術鋪路,咱在後面拿驚雷棍給你壓陣,跟前幾日打師傅那回一樣,準成!”
“師兄,咱從今天起加倍練功!爭取在考試之前把驚雷棍的第三式練透,到時候絕不拖你後腿!”
縣衙門外,長贏將堂內銀鑠那句中氣十足的“加倍練功”和緊隨其後的心虛收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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