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古之地果然不同凡響。
若是這水母不行,那其他又如何?
飛廉眼珠子一轉,腦海中回想幽羅子,雖然她已經死了,但是否也能將其映照出來。
一試之下,果然顯現了不少內容。
當飛廉的意念集中在幽羅子身上時,手中的殘頁光芒一閃,原本記錄著他自己生平的字跡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小字,緩緩浮現。
【幽羅,生於大隕滅四萬四千三百二十年夏,西牛賀洲南海深處歸墟之妖,受歸墟之主妖氣感染而開靈智,日積月累,終化人形。苦修千年合道,但念及歸墟之主啟靈之恩,自廢修為重修一世,五千壽元將盡,以身為祭欲開啟歸墟之門,最終身隕……】
竟然……真的可以!
這張來歷不明的殘頁,竟然真的可以解析出天下萬物的跟腳和破綻!
飛廉仔細閱讀幽羅子的生平,頓時感覺震驚。
幽羅子竟然曾經修煉到合道的境界,而且她活了五千年,只是為了那位歸墟之主一直不願意飛昇,甚至廢了自身修為,就是為了繼續逗留凡間,繼續開啟歸墟之門。
飛廉無法理解幽羅子這份決絕,不過是受了一點恩惠化形而已,何至於此。
不過他也明白幽羅子為何最後如此瘋狂,與之前相識之時相比,如同換了一個人。
原來是壽元將盡。
五千年時光,或許都在等那頭黑犬的消亡,但最終是幽羅子先撐不住。
在這最後幾年時光,正巧碰到魔門復甦,所以幽羅子才會弄出許多手段,就是不斷引誘別人進入歸墟,消磨那黑犬最後的殘念。
可惜,她終究是沒能等到最後。
或許,在凡人眼中她還有好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光。
但對一個活了五千年的妖怪來說,這所謂的最後時光,就等於凡人的一日甚至是半日。
與其等到最後油盡燈枯,連拼命的力氣都沒有,不如就趁這個機會拼命。
以身為祭是她最後的手段,就算不能炸開歸墟之門,也能將飛廉留下,這是幽羅子最後的辦法了。
“天大地大,長生才是最大,何至於此啊。”
雖說心中記恨幽羅子算計了自己,但飛廉還是有些唏噓。
不過令飛廉疑惑的是,這殘頁上記載的一些東西他竟然看不懂。
像是殘頁顯示他生於南瞻部洲兩界山,這是什麼地方,他從未聽聞,什麼西牛賀洲也是聞所未聞。
還有殘頁中提到的大隕滅四萬年……難道是指四萬年前發生了什麼天翻地覆的意外?
飛廉曾在開啟合道之門時見過那殘破的天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大隕滅?
飛廉趕緊搖了搖頭,他現在可不想考慮這個問題,他只想脫困。
只可惜,手中殘頁並沒有給他任何脫困的指引,除非他能找到那歸墟囚徒的身份,然後用這殘頁顯現出他的生平,或許就能從中找到解開歸墟禁制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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