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略去了魏長生被方圓和尚抓住一事,畢竟自己並未親眼所見,事情真假難辨。
莫隨心聽完,原本冷漠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憤怒的神情,說道:“魏師兄對此事竟然隻字未提,他只說你持有萬魂幡,疑似魔門中人,只是苦於找不到確鑿證據。還說清河劍派的蘇純一被你迷惑,處處為你撐腰,致使他無法查明真相。”
陳業聽莫隨心這般講述,心中卻並未因此放鬆警惕。這種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手段屢見不鮮,不聽她怎麼說,就看她怎麼做。
莫隨心抱怨完魏長生,又看向陳業,耐心解釋道:“焚香門規模龐大,門下三山五堂,弟子數百。各個堂口猶如一個個獨立的小門派,行事風格各異。我來自七星堂,魏師兄則是長生堂的。自從掌門決定廣開山門,廣納弟子之後,焚香門的門規有所放寬,各堂口之間的隔閡也愈發明顯。”
陳業微微冷笑,說道:“你總不能在弟子行善之時,便宣揚焚香門是名門正派;而在他們作惡之際,就推脫說是個例吧。”
莫隨心並未反駁,而是在沉思之後點頭認可。
“道友所言極是,此事確實是我焚香門之過。在魏師兄受到懲處之前,我此刻說的任何話,都難免有推脫之嫌。為表歉意,我向道友坦白,今日我之所以追蹤你的行蹤,是因為我為你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今日你有性命之憂,我只是想趕在你遭遇不幸之前,與你換取天書秘術。”
陳業滿臉疑惑,追問道:“算卦?姑娘所說,可是卜算之術?”
莫隨心輕輕點頭,說道:“不錯,你的行蹤便是我透過卜算得知的。否則,又怎能如此湊巧,在你入谷之時便與你相遇。只是你穿過迷陣所花時間太短,超出我的估計,否則先入百海谷的便是我們。”
“不,這絕無可能,除非姑娘你是返虛境。”
陳業心中滿是懷疑,蘇純一當初想要占卜魏長生的所在,僅僅因為方圓和尚與魏長生同行,便遭受了反噬。
而自己在入谷之前,可是一直與方圓和尚結伴而行,莫隨心怎麼可能輕易算到自己的行蹤。
若她真的是返虛境的絕世強者,那自己二話不說,定會雙手將天書秘術奉上。
若她真是返虛境,自己二話不說,雙手奉上天書秘術便是。
莫隨心解釋說:“道友誤會了,此乃我的天賦神通,每日可算三卦,其一為真,但不管算得對不對,不管算的是誰,都不會被對方察覺,也不會因為修為低而被反噬。”
“天賦神通?道友是通玄境?”
陳業聽墨慈說過,通玄境可以領悟一門天賦神通,這神通不講道理,或許有人的神通極為厲害,有人的則是雞肋。墨慈沒說過自己的神通是什麼,但終日長嗟短嘆,說自己運道不好,領悟的神通完全是雞肋,一點用處都沒有。
莫隨心看著年紀不大,但蘇純一是通玄,眼前這個姑娘也有可能是通玄,這便說得通了。
然而,莫隨心還是搖了搖頭。
“在我記事起,便已有為人卜算的本領。師父說這是天生神通,等於將通玄境才能領悟的本事提前拿到手了。”
陳業這個散修又暴露了自己見識少的缺點。
什麼天生神通,他還真沒聽過,墨慈也從未提過。
不過重點不在這裡,若是莫隨心所言非虛,那她說自己有性命之危就不是危言聳聽了。
雖然心裡對這姑娘還有戒心,但陳業也不得不弄清楚這卜算是怎麼一回事。
陳業問道:“姑娘說我有性命之危,這危險究竟來自何方?”
“我只算到你會身中劇毒而死,但具體如何中毒,卦象未曾揭示。”
“時間地點呢?”
“今日之內,地點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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