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放下二字說起來容易,真要做到卻難於登天。
當那玉牌震動之時,秦澤正於靜室之中自斟自飲,一副意興闌珊似已無心奮進的模樣。
他神情落寞,酒盞頻舉,盞中佳釀入喉卻難消心中塊壘。
直至酒意上頭,醉眼朦朧之際,秦澤方才察覺到那玉牌傳來的震動。
他先是一愣,目光迷離地盯著玉牌,好半晌才在腦海中想起這玉牌的用途。
“竟有人要與我鬥法?”
秦澤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疑惑與詫異。
他著實未曾料到,時隔數年,竟還有人在意那鬥法擂臺的排名。
秦澤心想:“莫不是哪個好事之徒,妄圖藉此積攢些名氣,還當我如今已淪為軟柿子,可隨意拿捏?”
除此以外,實在想不出還有何人會在意這所謂的排名。
畢竟,鬥法榜前二十名每年不過一千蒼珠的獎勵,且還需親自前往領取。
若是一不小心閉關數年,這獎勵可不會予以補上。
對於名門大派的弟子而言,這點獎勵確實難以入眼,秦澤自己甚至都快忘卻自己在榜上究竟排第幾了。
不過,秦澤此刻正覺百無聊賴,恰逢有人邀約鬥法他倒也樂得迎戰,權當藉此散散心。
在秦澤看來,此番挑戰大機率是其他門派的新人弟子所為。
畢竟,他的名字前明晃晃地掛著“蜃樓派”三字,尋常散修絕無可能選擇挑戰五大門派的弟子。
這並非秦澤輕視那些散修,而是不爭的事實。
那些散修手中的法寶,皆是東拼西湊而來的雜牌物件,隨手一劍說不定就破了,這般懸殊的差距實在難以彌補。
秦澤伸手拿起玉牌,將自身靈氣緩緩注入其中。
不消片刻玉牌便有了回應。
“且讓我瞧瞧,這挑戰者究竟是來自哪個門派……等等,散修?陳業?!”
秦澤仿若被一道雷霆劈中,只覺得頭皮發麻,頭髮都根根倒豎起來。
陳業這個名字便是秦澤的心魔!
區區一個散修,竟讓五大門派顏面掃地,將秦澤襯托得仿若跳樑小醜一般。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秦澤心中那些愁緒全部化作怒火,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陳業已然出盡了風頭,如今竟還妄圖再踩自己一腳。
他憑什麼敢挑戰自己?
難道真以為蜃樓派的弟子皆是無能之輩、任人拿捏的草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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