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皺起眉頭,沒想到曲衡竟然沒有暗中推動此事。
曲衡繼續說:“你這小子,對人心瞭解不淺,但對神靈瞭解太少了。香火之神,若非凡人出身,本身是沒有善惡之念的。你選中的那個白骨祖靈也是一樣,他雖有靈智,但本身是吃著血食成長起來,殺人活祭對他來說是常事。
“祖靈懵懂無知,晉升城隍也不會有多少提升,所以你選定的這個城隍之首其實很不稱職。他無法提前預料到麾下城隍的造反,也不懂得提前發現這種情形。不過你說得沒錯,我早就猜到,而且就等這個機會。
“唯有死亡能讓這些香火之神感覺恐懼,只有如此才能讓城隍守我黃泉宗的規矩。我本來還擔心你心慈手軟,沒想到你動起手來倒是果斷。”
陳業搖頭道:“一碼歸一碼,殺了鬼差,就要償命,此事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其實陳業從來都不心慈手軟,他只是從不濫殺無辜而已,也不知道為何旁人總覺得他婦人之仁。
曲衡看著陳業那副平靜的模樣,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稱讚說:“算是有點一宗之主的樣子了。你此行前往裂天山,恐怕要捲入張奇離世的大事,若非五大門派一起請你,我都不想讓你去。以你現在的本事,還不夠保險。”
陳業聽了,頓時眼前一亮,問曲衡說:“師祖莫非又有什麼法寶要送我?”
這位師祖當真是百寶箱一樣,不管什麼時候總能掏出些寶貝來。
誰料曲衡瞪了陳業一眼,罵道:“法寶你個頭啊,我自己都一窮二白,唯一的法寶還是從涅槃宗那邊搶過來的。你給我將新的神通練好了再去,然後將剛吞掉的那幾個城隍的香火給我,我來為墨慈重塑金身。”
陳業疑惑地說:“不是說好了等開宗立派之時,再讓師父重塑金身麼?正好作為儀式的一部分。”
曲衡緩慢且堅定地搖頭說:“來不及了,我本想著你安安穩穩等到開宗立派之日,誰曾想張奇先撐不住。等到張奇離去,天地都要大變,誰還理會你一個小小旁門的開宗立派。你此去裂天山一定有風險,否則五大門派也不會邀請你參加這種大事。
“所謂通玄境第一,這話也就說著好聽,實際上屁用沒有,終究只是一枚棋子。想要從棋子變成棋手,你就要有更多的底牌。墨慈也該負起師父的責任了,總不能天天讓我這個當師祖的操心你的事情。”
陳業自然也不會拒絕幫墨慈重塑金身,拖到現在其實都有點太晚了。
只是之前墨慈一直要死不活的樣子,要不是陳業用師徒之情綁架,墨慈如今怕是都自我消散了。
聽曲衡這麼說,陳業連連點頭說:“不錯,就該讓他老人家出山了,不能天天就躲在萬魂幡裡面躲清閒,黃泉宗如今人手奇缺,必須讓他狠狠工作。”
曲衡看了陳業一眼,這小子真不愧是魔門出身,欺師滅祖這一套是真的熟練。
“既然如此,便去準備吧。那白骨祖靈是不堪大用,還是要讓墨慈這個‘日遊神’來統領大局。你這陰司地府總不能一個真正的‘官’都沒有。”
陳業點了點頭,非常同意曲衡這個說法。
日遊神是陳業早就想好為墨慈打造的神位,作為陰司十大陰帥之一,也算得上是地府陰司的大人物了。
陳業對曲衡說:“有些細節我們再討論討論,這日遊神,可不是一般的神靈啊……”
香火塑造的神靈有點像是捏土造人,你得先想好了做成什麼模樣,然後才可以動手,不然就是浪費材料。
日遊神乃惡神,四處奔走,專惹惡事。
但不是惹是生非,而是每有人作惡,日遊神便會轉瞬千里到你面前,記下你的惡行,給予懲罰,或者直接向閻王報告,未下地府就先扣你幾輩子的功德。
從外形到神職,各種細節都要提前準備好,然後才能用香火來塑造金身,讓墨慈能夠擁有日遊神的本事。
看著像是隨意捏造各種神通秘術,但也不是沒有限制。
陳業的酆都大帝也是捏出來的,但如今只是一個虛影,將北疆所有香火連同赤練龍佛一起吞了都未必能夠真正化形。
因為輪迴的位格太高了,光靠這點香火可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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