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深處,光影蛟龍面對玄龜的警告,不退反進,宏大的神念溫和地回應:
“我們並無惡意,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不知你可曾見過‘人’?得到答案,我們立刻就走。”
感應到蛟龍傳遞過來的善意,玄龜巨大的龍首上,竟然流露出一個非常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我們?人?”
對這頭剛剛擁有智慧不久的巨獸來說,這兩個詞彙都有些難以理解。它的視野裡明明只有一條蛟龍,何來的“我們”?而“人”又是什麼東西?它自誕生起就生活在歸墟,從未見過那種生物。
蜃妖們反應極快,立刻將幽羅子與飛廉魔尊的形象用幻術凝聚出來。
幽羅子是個身形嬌小神情冷漠的小女孩,飛廉魔尊則是頭戴鹿角帽身披獸皮的高大男子,形象惟妙惟肖。
原本天心島眾人還擔心飛廉魔尊會改變樣貌,難以辨認,沒想到那玄龜一看到獸皮男子的幻象,立刻有了反應。
“那個頭頂長著尖尖東西的!我見過!”
白鯨艦上眾人得知這個訊息,頓時喜形於色。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線索,飛廉魔尊果然藏身在歸墟之中。
難道歸墟的封鎖禁制,真的是他所為?
他在這裡究竟圖謀什麼?
在眾人急切的催促下,蜃妖們繼續追問。然而,一提到那個“頭頂尖尖的”,玄龜的語氣裡立刻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他明明那麼小,卻厲害得嚇人。我親眼看到他到處遊蕩,已經打敗了好幾個體型比我還大的傢伙。現在那幾頭大傢伙都成了他的幫手,跟在他後面,指哪打哪。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不說了不說了,我要趕緊把窩搭好,不然那個頭頂尖尖的就要來抓我了!”
玄龜的聲音裡透著顯而易見的恐懼,說完便不再理會蛟龍,埋頭繼續它的築巢大業。
蜃妖們將這段話原封不動地傳回,白鯨艦上剛燃起的喜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擔憂。
飛廉魔尊正在收伏這些實力堪比化神的巨獸,無論他的陰謀是什麼,這都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可如今歸墟被封鎖,他們只能困在外面,束手無策。
晨光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她沉吟片刻,對族人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
“問問它,願不願意和我們結盟。”
蜃妖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和這個看起來笨重又膽小的傢伙結盟,但對於晨光的命令,她們會無條件地服從。晨光既是她們的引路人,也是她們認知中類似“族長”與“母親”的存在。
意念再次傳到了玄龜那裡。
正在忙碌的龐大身軀明顯頓了一下,它似乎猶豫了很久,才試探性地反問了一句:“你……平時吃什麼?”
蜃妖們誠實地回答自己以歸墟中的藻類為食。
聽到這個答案,玄龜頓時鬆了口氣,甕聲甕氣地說:“好!我也不吃肉!我們可以聯合,至少你不會吃了我!”
這個戲劇性的結果讓天心島的修士們面面相覷,沒想到結盟的過程竟如此簡單,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
晨光卻覺得這再正常不過。野獸的思維沒有人類那麼複雜,這些初開靈智的海獸,心智如同孩童,判斷敵友的標準也異常單純——不吃我,那就可以是朋友。
至於結盟之後要做什麼,那些都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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