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麼個道理,飛廉魔尊自然也能想明白。
但是,他想不通啊。
明明他還是合道境的魔頭,明明他才應該統一魔道,他本來都計劃好了,等到一統魔門就直接從地底轉入地上,重建當初魔門的榮光。
結果,合道之後一切都亂了。
如今,陳業這個被稱之為正道魁首的小子,反而要去統一魔門,而他這位飛廉魔尊甚至要給他打下手,輔助他登上這魔門至尊之位。
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然而現實就是沒有道理可講,十天之內,陳業若是完不成任務,倒黴的不止是他,飛廉魔尊估計自己也逃不掉。
看著飛廉魔尊那副便秘似的表情,陳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飛廉魔尊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果然,在掙扎了許久之後,飛廉魔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說吧。你想先從哪個開始?”
陳業也不好繼續刺激這位,便商量著說:“幽羅子是惑心魔尊的傳承,青蛟,虎倀的傳承也很明確,其他魔門傳承應該還好好地在地底待著。所以,現在只需要補上這三個傳承即可,尊主可知道這三門傳承人是誰?”
按照魔門規則,這個所謂的傳承並不是很嚴格,只要你學會了宗門的秘術,就能召喚這個傳承之陣,然後讀取裡面的秘術。只要你所修煉的對應秘術最厲害,修為最高,那傳承之陣就預設你是對應傳承的“尊主”。
上次陳業答應了赤練宗的尊主,便自然成為了新的尊主,根本不需要別人承認,只要陳業也懂得如何召喚傳承之陣就行了。
所以,陳業需要做的就是找齊如今的全部魔門尊主,讓他們開啟傳承之陣的神魂幻境就行了。
如果找不到人,找到對應的秘術也行,誰練得好,自然就是尊主。
陳業只希望從飛廉魔尊這裡找到這缺失的幾門傳承。
飛廉魔尊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憶過往,然後便給陳業一個建議:“幽羅子的傳承不用擔心,我記得她有一位侍女,應該就是惑心尊主這一門的傳承之人,我一直在調查幽羅子的相關情報,想找到這個侍女並不難。就算沒有,這門秘術應該還藏在她的寒潭深處。”
陳業點頭道:“那這一門可以延後,青蛟和虎倀這兩門傳承呢?”
飛廉魔尊猶豫片刻,然後說:“幽羅子仔細調查過這兩位,也與我交換過情報。據我所知,這兩位也有專門選定的傳承者。青蛟的傳承者是他的一位重孫,而虎倀則是多年前收養了一個孤兒,傳承了自己的衣缽。”
陳業問道:“那尊主你可知道這兩位如今身在何方?”
飛廉魔尊沒有回答,並非不知道,而是這個答案說出來會有些麻煩。
陳業疑惑地說:“尊主可是有什麼疑難,不管這兩人藏在何處,你我聯手,這世上難道還有不敢去的地方麼?”
飛廉魔尊呵呵一笑說:“我倒是敢去,只怕你不敢。”
陳業可不吃激將法,平靜地說:“還請尊主說個明白。”
飛廉魔尊解釋道:“青蛟的重孫投了蜃樓派,虎倀的養子……好像是在焚香門,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死在青棺山之變。”
陳業瞪大了雙眼,這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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