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類的氣息對鬼來說實在是太敏感了,不多時他便轉頭看向房門緊閉的屋子,與此同時,屋內響起的細微聲響似乎也印證了他的想法。
背後的符紙隱隱發熱,就好似一道無聲的催促。
艾因心下一沉,閉著眼睛穿過房門,隨後慢慢睜開眼睛,入眼的一幕幾乎讓他身子瞬間僵住,男人確實在屋內,但不僅如此,還有一名陌生的女子也在屋內,而他進來之前完全沒有感受到那個女人的氣息。
他們坐在軟塌上,男人背靠在軟背上,而那名女子被男人以一種極具佔有慾的姿勢抱在懷裡,他的手臂環抱在女人的腰間,閉著眼睛頭窩在女人脖窩處,額前的碎髮遮住了鋒利的眉眼,呼吸起伏間,如同一隻被馴服乖順的猛獸。
而女人眼尾微微泛著紅暈,唇瓣也有些紅,就像是抹上了上好的胭脂,頭髮被一根硃紅的絲帶鬆鬆垮垮地繫著,幾縷髮絲悄然滑落,劃過男人的手背,她的手握住男人的手腕,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艾因見到這幅場面當即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離去,但背後的符紙讓他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他只好重新轉過身,下一秒,他就對上了女人的視線。
對上的一瞬間,女人先是一愣,隨後突然笑了一聲,朝他招了招手。
原來就是這東西最近一直跟在沈煥旁邊啊。
似乎是察覺到女人的動作,男人緩緩睜開眼,“嗯?”
“鬆手,有東西在你屋子裡。"
男人聞言身子一頓,手上力道不由地緊了緊,眼中寒光乍現,視線在屋內巡視一圈。
見艾因臉上的表情像是快哭了,房秋煙有些好笑地捂住男人的眼睛:“別這樣,小鬼都快被你嚇壞了,”
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孩童,像沈煥這種煞氣重的人,平常惡鬼都會躲著走,這小鬼倒好,還直接撞上來,她就說這次過來怎麼感覺到有點奇怪。
但等到目光觸及到小鬼身上的符紙後,房秋煙愣了愣,隨後瞬間明瞭。
她拍了拍沈煥的手背,“手鬆開。”
見小鬼站在角落裡一副害怕得不行的樣子,房秋煙朝他伸手,笑眯眯道:“過來。”
“我幫你擺脫那個符。”
......
嘈雜的人群將艾因的思緒拉回,他回過神,發現周圍的人群已經炸開,似乎是因為說書先生的停頓而再次發生不滿。
見男人的視線在場上巡視了一圈,艾因嚇的連忙將氣息隱藏起來,垂落身子兩側的手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抖,他對這個男人的陰影已經刻入了靈魂深處。
但那個男人怎麼會突然回來,他不是已經離開京城了嗎?
明明這麼多年都沒有他的訊息了。
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艾因瞳孔一縮,連忙轉頭離開。
他要和房姐姐說!這個男人要是看見了房姐姐,絕對會報復回來的!
而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不遠處的男人似乎心有所感般將視線投落到艾因之前站的地方。
站在男人身旁的侍從見此猶豫出聲開口:“大人,公子已經在屋內等著您了。”
男人聞言後才將目光收了回來,“走吧,帶路。”
越過嘈雜的人群,走上樓,看著侍從將門推開,只見一位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正站在窗邊看著街道上的人群,他的手拿著一把扇子背在身後,聽見響聲後便轉過身來,唇角帶著一貫的笑容,“好久不見,何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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