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從旁提醒田慧蘭母子,那時他們有所警覺,回去之後應該是有點冷落了春月娘倆。
後來春月為此,不惜捨己救人,明顯段位高,林家人心思單純,再次上鉤。
她現在是男子裝扮,對於林家人只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他們跟春月娘倆相處的時間更長,如果她什麼都跟林家人說了,他們會信嗎?
毫無疑問,絕對不會,反而會給自己惹一身的麻煩,並且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你們都不熟識,幹嘛那麼費勁地跟進這些事。
目前空間裡的囤水容器都裝滿了,東夷國士兵襲擊了山下各個村莊,村民跑上山,士兵應該也走了,是時候下山多囤點儲水容器了。
然後,她就南下,北上方向的旱情更嚴重,東夷國持續勝仗下去,恐會乘勝追擊,要麼北上要麼南下,或者是兩頭齊發,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待在束州了。
等走遠了,她尋得一處避人之地,三五兩下換上新得的衣褲,腳上穿草鞋,草鞋腳背那面有些地方是鏤空的,透風散熱,穿著很得勁。
接著是把揹簍連帶著狼收進空間,換了一個乾淨的揹簍揹著,舊的上面有血,極易引來山中的野獸。
新揹簍裡照舊放些常見的生活用品,最上方捆綁住一卷草蓆,既能遮蓋揹簍,不佔地方,還好拿。
早飯還沒吃,她拿著一個窩窩頭邊吃邊趕路,走著走著,一道道聲音從側邊樹林傳來:
“她們娘倆好得很,尤其是這個小的,五官清秀,眼睛大,皮膚也算白,身量苗條,瞅瞅這粉紅的嘴唇,一看就知道是沒有得病的人,關鍵是她還會幹活,洗衣做飯,暖床生娃,樣樣得行!”
“這個老的也不差,長得還行,手腳可靈活了。”
說話的人嗓子音有點尖,言語中帶著討好之意。
宋清綾的腳步慢慢停頓下來,那個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一個男人說道:“兩個人一斗糙米,多的沒有。”
“一斗?這麼少,你以為我傻,誆騙我!”
這句話一齣,宋清綾想起來那人是誰了,是張紅玉的奶奶張老太。
那他們口中商討的被賣之人是……
根據原主的記憶,她一下子想到被賣之人極有可能是張紅玉和王氏。
張二虎在家排行老二,不上不下的位置,無論什麼事情,張父張母總是略過他,不得寵愛,再加上王氏只生了個女兒,他們一家三口在張家當牛做馬的被壓榨。
又有一個男人說話:“不賣不賣了,換個人賣我們能賣更高的價!”
她從聲音判斷出這個人應該是張紅玉的大伯或者三伯。
亂世中,有些人們為了自身利益,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包括親人在內,只要是有利自己的,都會在某些時機下將他們推出去,靠著他們一步步走得更遠,活得更久,這便是人們常說的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
宋清綾搖搖頭,不想多管閒事,邁起步子剛走一步,心口處猛然傳來一陣陣揪心般的疼痛。
是原主的情緒。
宋家張家相鄰而居,原主同張紅玉同齡,今年都剛滿十五歲,因著兩人都不得爺奶疼愛,命運相似,自小相互扶持,同甘共苦,沒有血緣關係勝似親生姐妹,感情深厚。
其實,二者比較起來,原主是最慘的,張紅玉至少還有爹孃疼愛。
“不賣拉倒,有的是人找我們賣,你們真是痴心妄想,現在外面是什麼行情,一斗糧算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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