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開褲腳,露出包紮著的傷口。
此舉會暴露她的身體現狀,如果對方心術不端,他們說的話不可信,她亦能想到法子全身而退。
老者的意思是縣城裡離這兒有點遠,她一個人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她的傷用布條纏繞一圈圈包紮,兩條小腿幾乎快包完了。
隔著段距離,那些人聞到一股股不好聞的藥材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頓時交頭接耳起來,有的說太危險了,有的在議論林子裡的野獸,一些婦人看著宋清綾的眼神,充滿同情。
給他們看完,宋清綾馬上把褲子放下來,用繩子捆好腳踝那裡,謹防血的味道飄散出去,這樣一來,傷口透氣性不好,但沒辦法,命更重要,白天休息的時候只上藥,不包紮,透透氣。
老者一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宋清綾,他手指他們側對面的空地,“小夥子,不急著趕路的話,不妨坐下來歇一歇。”
宋清綾同樣在看他,看得出來,老者是這群人的領頭者,人們都聽他的,對於他所說的話,人們沒有質疑和反對。
老者是個年約五十歲,留著短鬚的男人,面上皮膚鬆弛,老態略微顯現,但脊背挺直,雙目矍鑠,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硬朗。
對方那麼說,說明事情有轉機,她正好累了,坐著歇歇也行。
她坐下來之後,主動提起前幾天縣城遭受到東夷國士兵夜襲的相關事情。
第79章 村民訓練
宋清綾說的都是實話,沒有隱瞞。
她說的時候,那群人聽得聚精會神,尤其是在聽到火藥爆炸所產生的威力之時,人人臉上驚慌失措,婦人無不是害怕地抱著自家孩子,連老者也不例外,只是他洩露的情緒一閃而過,來得快去得快。
她說完,老者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安靜點,“好了,聲音鬧大了會引來野獸。”
此言一齣,人們噤若寒蟬,膽戰心驚地望向四周,遠處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都怕下一秒那裡會鑽出來一頭頭吃人的野獸。
“老爺爺,你們是從附近的村子裡逃出來的吧?”宋清綾問道。
除了宋清綾動作快,原陽縣逃出來的其他人要麼步行,要麼拖家帶口,速度跟不上,還落在後頭,所以老者他們絕不會是從那兒出來的。
對於這一點,不用多想就能猜出來,沒有隱瞞的必要,老者點點頭,“我們來自百草村,乾旱許久,村裡沒水了,地裡的莊稼活不成,我們吃喝的水要跑去很遠的山上才能打著,近來山上也快斷水了。
衙門裡有我熟識的一位摯友,在裡面當差,前幾天,原陽城裡發生兵亂以後,立馬有加急的信鴿飛往縣內各地,以及周邊州城和京都,他得知訊息後,找到我並告訴了我。”
然後,他馬不停蹄地趕回村裡,召集全村所有人,提出離村逃荒避難,家家戶戶花一天時間收拾,次日天大清早踏上路程。
宋清綾點點頭,鼻翼動了動,她聞到有股藥味,不單單是幾種藥,而是很多種,不是自己傷口上傳來的,而是來自對面。
她的視線快速掠過那些人的手推車和家禽。
百草村,看來這個村子以前是種植藥材的,怪不得一半家庭有家禽,帶的東西多。
老者告訴宋清綾,說此處是一個名叫後丘鎮的地界,距離青澤縣邊緣的城鎮尚有九百多里路,換成公里是接近四百公里。
正常來說,一個人走一公里路需要十至十五分鐘,她腳受傷了,行動減緩,按十五分鐘來算,一天走五個多時辰,一天能走四十多公里,至少要走十天。
這還是緊鑼密鼓,不停趕路,才能那麼快趕到,她的腿有傷,前期咬咬牙一天趕四十多公里,可能能維持幾天,但難保傷口不會因此惡化嚴重,從而影響後期的速度。
還是有馬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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