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早上和傍晚,百草村的人都會訓練大半個個時辰,晚上趕路足夠辛苦了,白天還那麼熱,卻有此毅力。
這天下午,大姨媽總算結束的宋清綾心情不錯,她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還比一陣高的吵鬧聲音吵醒。
睜開眼看了一會兒,她看明白了,是百草村的一些村民受不了日日辛苦趕路,每天還要花費一個多時辰訓練,幾乎沒多少時間休息,而鬧起來了。
鬧得最兇的是一個名叫吳有田的男人,他梗著脖子對老者,怨氣沖天地說:“里正,你說逃荒,我們便背井離鄉地逃了,逃出來日日過活成這樣,起早貪黑,比家畜還不如,家畜除了趕路,其他時候都能休息!
不能說因為你帶著大家夥兒慢慢改善了日子,就事事都得按照你說的來做吧?”
吳有田的娘是個長得不高,膀大腰圓的婦人,她說話跟機關槍似的,語速飛快:“就是,里正,前兩個月在村子裡你就讓我們天天練,那會兒天干幹不了什麼活,有空練,也能好好休息。
可是如今每天走那麼久,腳底板都是水泡,動一下跟針扎一樣的疼,這還怎麼練?
你總是說危險危險,我們走了好幾天,沒遇到過什麼人,就算是遇到了也不怕啊,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啥,難不成是里正看我們日子好過了一點,沒苦硬找苦給我們吃?”
旁觀的少許人對此也有點看法,他們跟老者央求起來。
“我們人多,按理來說別人不敢來犯,里正,我們連著趕了這麼多天的路,都累得受不了,能不能緩幾天再練?”
“是啊里正,孩子們還那麼小,老人家腿腳不便,再這麼下去都吃不消啊!”
吳有田的兄長吳有財暗中掐了幾把自家的孩子,再往前一推,幾個十歲左右大的孩子也是人精,立馬領悟到自家爹和大伯的意思,慘兮兮的嗚嗚大哭,大聲哭求,一遍遍地喊里正爺爺。
如此一來,倒搞得像是他們受到壓迫和欺負了一樣。
里正吳卓峰沒料到自己的一番苦心竟然換來這樣的場景,到底是同一個村生活了幾十年的鄉親,他迎著他們殷切的注目,張嘴道:
“鄉親們,逃荒路上不比村子裡,咱們再辛苦一些,再堅持一下,先苦後甜,日後……”
吳有田聽不下去,惱怒道:“沒苦硬找什麼苦頭吃!里正,這可是你方才承認了的,我們為何要吃這樣的苦,我們不願意吃,日子好不容易好起來,怎能再委屈自己!?”
一些人亦是這麼覺得,討論的聲音漸漸大起來。
“此刻的這點苦都吃不了,更苦的苦還在後頭,並非你們所能想到!”吳卓峰哀其不爭地搖頭。
不過他沒有把話說太絕,“這樣吧,從明兒開始,十歲以下的孩子每天練一次,六十歲以上的老人隔兩天練一次。”
等逐漸適應了再加強。
說來說去,還沒能說到讓吳有田他們滿意的答覆,那幾個孩子聽到每天還要練,哇的張開嘴,哭得比死了親人還難受。
吳有貴近幾年去學堂讀過書,他吃了墨水的,比常人懂得更多,他大聲質疑:
“你憑什麼強求我們練?你是里正沒錯,但你不能一意孤行要求我們練,不練並沒有違反律法!”
吳有財眼睛一亮,認為三弟說得太有道理了,“對,又不是犯罪了,逼著我們幹這個幹那個!”
吳有田緊跟著態度強硬道:“我們不練!”
另外有三家人的男人覺得吳有田他們說得在理,也站出來附和,但他們的家人認為有點不妥,出言制止,反被他們阻攔。
吳卓峰的家人見狀,欲要出言從中斡旋,他及時抬手製止,並看著吳有田他們說:“你們不想練可以不練。”
那些人聞言一喜,但接下來吳卓峰說的話讓他們臉上的笑意慢慢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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