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塵收回視線低聲道:“更何況,梭子嶺也是酈城管轄,那黑虎寨作惡那麼多年,酈城竟毫無動靜,我聽說三年前溫衡曾來這裡剿匪,為何黑虎寨還在,還這般猖狂?”
“你是說,黑虎寨背後有人?”
阿音一愣,隨即想到一個人。
兩個人對視著,同時在桌子上比劃了一個“二”。
“若是如此,那就糟了。”顧清塵有些心急:“此次賑災,他沒能參與,卻還是能隔空操縱,照樣給了太子一記重擊。又或是說,從一開始就是他的計謀?”
一想到楚晏鈺正是因為跟傅韶華的風流韻事,才被奪了參政權,這次賑災才落到太子頭上,顧清塵就心驚不已。
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竟能惹得雍帝大怒,如果這件事情,是二皇子設計的,又該如何?借雍帝之手避開世人,再暗中出手對付太子,若是太子隕命,那他便能光明正大成為儲君;若是太子僥倖死裡逃生,也要擔起賑災輜重丟失的責任,戶部工部都要連帶,戶部已經摺了一個右侍郎鄭奇弘,再連帶必會損兵折將,戶部本就是太子的,這一下可謂是元氣大傷了。而工部本就是二皇子的,下去一個再扶上去一個不是難題。
“喂,你到底是誰?”
顧清塵突然覺得下腹被什麼東西頂到,才發現,阿音此時神情嚴峻,桌下,她的那柄長劍正指著他,一旦他暴露什麼,下一刻,利劍出鞘,他必死無疑。
“我還要問你是誰。”顧清塵臉一白,強裝鎮定,“我跟著賑災隊伍,足以說明我是朝廷派來的倒是你,為何知道這麼多?”
“還不說實話?”
阿音眯了眯眼睛,手中的劍往前進了一寸,顧清塵臉一白,急忙站起身。
“我說。”顧清塵見周圍的人都沒注意到自己,又坐回座位,小聲道:“我叫顧清塵,是弘文館侍書郎。”
“你是長公主之子?永嘉郡主的哥哥?”
阿音吃驚之餘,不忘收回長劍,“我知道你,沒想到你就是顧清塵。”
“你還沒自報家門呢。”顧清塵摸了摸自己吃痛的下腹。
見他的動作,她神色不自然道:“我叫凌思音,是慶遠伯府的孫小姐。”
慶遠伯府,可謂是滿門忠烈。慶遠伯一直駐守西境,凌家是死守西境邊防的重要力量,為了將西朔大軍阻攔在邊境以外,凌家戰死了無數人。現任慶遠伯就是在大戰中損失一隻右臂,再也無法提刀,這才回盛京榮養天年。
而今,慶遠伯府也遠不如從前了。聽聞這一代,都只有女兒。
顧清塵看著凌思音,斟酌許久,才輕聲道:“你為何不在盛京?怎麼跑出來了?”
“我爺爺要將我嫁人。”
說到此事,凌思音滿臉懊惱,“他看中了一個文臣的孫子,可我不喜歡,我喜歡舞刀弄劍的,若是嫁過去,便要做高門主母,每日強顏歡笑不說,還要時時端著,不能丟了夫家顏面,這樣的日子我才不要過!”
“我姑姑就是,她一個在戰場長大的女兒家,嫁給了姓陸的,這些年過得有多痛苦!武將直來直去,縱使不喜歡也會直說,可那陸家,盡使一些見不了光的腌臢手段,生生折磨她,卻又不肯放她和離。”
說到自己的姑姑,凌思音眼睛紅了起來,“我知道爺爺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還沒出生,我爹就死在戰場上,我娘生下我就殉情了,是他把我養大的,他不願我重蹈凌家的覆轍,所以要我嫁給文臣,可我不願!所以我就跑出來了。”
“你一個姑娘家,獨自行走不安全,日後跟著我吧。”顧清塵眼中滿是憐憫,“婚姻大事,確實該慎重,但你也不能說走就走,等梧州事了,你隨我一同回京。你就這麼跑出來,你爺爺怕是要著急得徹夜難眠了。”
凌思音偏過頭,倔強地不肯說話。
“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先說說酈城,你對城守瞭解多少?”
見她情緒不對,顧清塵忙道:“咱們初來乍到,還是得知己知彼一些,行事才更方便。”
”。的淨乾是文一有沒,錢些那的上府他,且而,財斂會很也,財很生文胡守城,道知只我“
”。了他近接法辦有我那“
。亮一前眼,言聞塵清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