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讓她跟著吧,有自己看著終究是安全一些。
……
第二次日落時,皇城司的人終於找到了楚晏錦。
彼時的他,灰頭土臉,絲毫看不出太子的威儀。
“微臣溫衡,參見太子殿下!”溫衡單膝跪地,恭敬行了一禮。
楚晏錦看了一眼他們,臉色分外難堪。
他被關了那麼多天,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卻不小心摔斷了腿,若不是溫衡在寨子門口吸引了土匪們的注意力,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很難逃過一劫。
因為斷了腿,他沒辦法去斷崖,只能縮在雜草垛裡。土匪們慌了手腳,四處奔逃,倒是沒發現他。
好不容易等到援軍,卻偏偏是他最厭煩的溫衡。
“太子殿下身子可還撐得住?”
溫衡打量了一番楚晏錦,看他情況不是很好,於是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
“太子聽旨!”
眾人一驚。
沒人知道溫衡是帶著雍帝旨意來的,就連這幾日一直同他一起的顧清瑤和裴景淮,都未曾察覺。
楚晏錦艱難地跪在地上。
“太子此次出公不力,延誤良機,致使梧州災情加劇,令即日返京,梧州之事,交由六皇子全權負責!”
聞言,楚晏錦眼裡劃過一絲狠戾。
沒想到,這次居然白白讓楚晏鈞撿了個便宜。
“溫大人,六弟現在不知所蹤,要孤看,此事少不了主權人,孤決定延遲返京,待梧州事了,再回京向父皇請罪。”
“太子殿下就不必操心梧州之事了。”溫衡看著楚晏錦,面無表情,“太子殿下多想想皇后娘娘,她可是思子心切,鳳儀宮已許久不曾有過歡聲笑語了。”
楚晏錦一噎。
他如何聽不出溫衡的意思,他這是拿皇后要挾自己。可現下,他竟毫無辦法。
此時回京,他必會遭父皇責罰。父皇本就不喜他,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好差事,竟又出了岔子,難不成,他真的比不過楚晏鈺嗎?
不,他可是中宮嫡出,論血統論資歷,楚晏鈺一個庶子如何比得過他!只要外祖尚在,他的位置就穩如泰山。就算這差事落在楚晏鈞身上那又如何,他一個籍籍無名的皇子,還能一飛沖天,越過他去?
想通了此事,楚晏錦也就不抗拒返京了。
“既然如此,孤就在盛京等你們的好訊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