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晏鈞就跟著裴景行去了小院。
“殿下,如今這小院裡,就只有程大人和梁公,偶爾會有醫者來診治。”
怕楚晏鈞多想,裴景行忙道“梁公不喜與外人聯絡,之前也是大哥和嫂嫂託那些孩子牽了線,他才肯見大哥大嫂的。本來今天應該是他們陪您來,只是昨日我大哥回房後身體不適,大嫂實在不放心,這才讓我陪著的。”
想起昨日的情形,楚晏鈞依然心有餘悸。他都尚且受不住,昨晚回去都做了噩夢,半宿沒睡,裴景淮那般弱的身子,想來該更難受了。
“無妨,不過是走一遭罷了,我還得多謝你願意陪我來一趟。”楚晏鈞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大哥本就身子弱,這幾日就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你多擔一些。允明,偌大的承安侯府,日後就靠你們兄弟倆扛了。這次梧州之行,我要多倚仗你們才是。”
裴景行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站在小院前,裴景行輕輕敲了敲門。
“何人到訪?”
“晚輩裴景行,兄長景淮今日身體不適,特叮囑晚輩代他前來。盛京有人請見,還望前輩允准一見。”
過了一會,門開了,程懷笙站在門口,看著裴景行,稍愣片刻,拱手道:“裴二公子。”
裴景行回了一禮,便朝旁邊走了一步,讓出身後的楚晏鈞。
“六皇子殿下!”
程懷笙一驚,正要跪下行禮的時候,被楚晏鈞扶住:
“程大人快請起。你身子尚未痊癒,如何禁得起這般大的動作?”
“謝六皇子殿下體恤。”程懷笙說罷,將門開啟,“恩師就在裡面,二位,請!”
走進小院,三人只見梁胥澤躺在椅子上,悠閒地曬著太陽。
“恩師,客人已至。”
梁胥澤懶洋洋的,聞聲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隨即突然愣神,目不轉睛地盯著楚晏鈞。
“恩師,這位是當朝六皇子殿下。”程懷笙生怕梁胥澤這般直白地看著楚晏鈞,會讓他不悅,急忙道:“六皇子殿下,還請您莫怪,恩師這些年見的人不多,難免會……”
程懷笙的話還沒說完,梁胥澤就問了一句:
“你今年多大?”
楚晏鈞只覺丈二的和尚摸不清楚頭腦,也未曾設防道:“已經十八歲了。”
“十八……”梁胥澤喃喃著,突然疾聲道:“你母妃是何人?”
“母妃潯陽衛氏女,十五歲嫁入王府。”
雖不明所以,楚晏鈞依舊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莫非梁公認識母妃?”
“容老夫冒昧,可否告知老夫令堂的閨名?”
楚晏鈞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