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芳韻宮那位來了。”
雍帝暴怒的人心頓時平和少許。
“都給朕滾!”
高如海忙不迭地帶著殿裡的下人們退了出去,正巧在門口碰到賀淑儀。
“見過淑儀娘娘。”
“辛苦高總管了,聽聞聖上正在氣頭上,若是說了重的話,你可莫要往心裡去。”
賀淑儀輕柔的聲音響起,高如海感激地看著她。
“娘娘言重了,聖上在裡面等您,老奴便先退下了。”
賀淑儀接過身後侍女手上的托盤,屏退她們,自己端著托盤走進大殿。
“聖上發這麼大脾氣,是不要身子了嗎?”
賀淑儀嗔怪地看著雍帝,將托盤放在御案上,依偎進雍帝的懷裡。
雍帝抱著她,心頭的火氣小了一些。
“這人皮面具戴著不舒服,去了吧。”雍帝摸著她的臉,“這裡就你我二人,倒也不必避著旁人。”
賀淑儀笑著,在耳後摸了摸,從臉上取下一張面具,放在御案上。
原本清秀迤邐的臉,變成了另一張有些相像,卻年紀不相仿的臉,雖沒有面具那般明豔動人,卻風韻猶存,眼波流轉間滿是從容和優雅。
若是有人在這裡,必然震驚地發現,此人便是先帝的賀選侍,原本應該在臨安的景親王生母賀苡柔。
“我難得回一趟盛京,你也不說多來瞧瞧我。”賀苡柔剜了他一眼,“莫不是宮裡的妹妹們太多,讓你把我給忘了?”
“怎麼會,這些日子太忙了,等過些日子稍閒一些,朕帶你去暢春別院住幾日。”
“無趣。”賀苡柔偏過頭,將自己的側臉朝著他。
與他在一起這麼多年,她早就摸清,楚瑜昇最愛的便是這個角度的她了。
“安兒如何?近來可有認真上課?”雍帝摸著她的臉,“原本應該讓唐維遠教他的,可惜了唐維遠是個狐狸,若是被他知曉安兒的身世,他定會藉機生事,畢竟,他跟楚瑜暄感情頗深,當初若不是朕拿捏住了他的軟肋,他豈能讓朕順利登基。”
“安兒學得刻苦,只是我每每見他那般辛苦,我就心疼。”賀苡柔紅著眼睛,“到底何時,他才能光明正大喚你一聲父親呢?”
雍帝嘆氣,“此事先莫要再提了,如今形勢有異,安兒暫時還不能回宮。”
“你騙我!”賀苡柔猛地掙脫開雍帝站起身,泫然若泣道:“你說過,在安兒弱冠前會讓他回京的。”
“莫要鬧脾氣了,柔兒,你知道朕有多累。”雍帝看著她,眼神平淡,沒有了剛才的愉悅,“你要識大體,你忘了,朕喜歡的就是你的溫柔小意。”
賀苡柔輕咬下唇,她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性子了,於是見好就收,湊上前親了他一下。
雍帝眯了眯眸子,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床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