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鈺娶她為正妃,為的是籠絡文臣。太子背後有柱國公撐腰,這是寧家比不過的,所以,寧貴妃從一眾貴女中選擇了她。她一直都清楚,楚晏鈺娶誰都可以,只不過那個人恰巧是她罷了。
所以,她縱著他娶回來一個個女人,又為了跟朝臣打交道,收了一個個女人,因為她知道,楚晏鈺需要她,只要她活著,她就是唯一的正妃;若是他坐上那個位置,她就是中宮皇后。
“你既不肯把心給我,那就把最尊貴的位置給我吧。”
這是她在他納了第五房妾室的時候,她說的,他也應了。
沈雪念看著楚晏鈺,嘴角溢位一抹自嘲。
看來她這輩子,也就只能如此了。得不到感情,那就得富貴和尊榮吧,總要得到一樣,才不負此生啊。
……
入夜,相府。
寧致遠把玩著手上的棋子,對面,是寧榮斌。
“父親,殿下到了,您真要跟他說這件事嗎?”
“不說,到時候怪罪下來,可就是我們寧家的罪過了。”
寧致遠落下一字,抬頭看向寧榮斌,“說起來,青兒已經許久沒來信了,他情況如何?”
寧榮斌眼神閃躲了一下。
他的人一直有跟著寧榮青,自然知道他現在在梧州,尤其是跟黑虎寨沆瀣一氣之事,他也有所耳聞,只是選擇了放任自流,並沒有過多幹涉。
上一次來訊息,說他被關押在梧州大牢裡,他的人兩次潛入想將寧榮青救出來,卻始終無果。
他很清楚,寧榮青落到他們手裡,怕是早就將自己知道的都抖露了個乾淨吧。好在寧榮青受寵,寧夫人不忍心他吃苦受罪,所以不允許他們讓他知曉和參與太多事情。
為了保住寧家,他沒有再安排人去營救寧榮青。無論如何,寧榮青都是相府三公子,楚晏鈞他們要動他,也得掂量一些,或許只是受點皮肉之苦罷了。若是他再派人去救,惹惱了楚晏鈞,一道摺子遞上勤政殿,寧家才會有大麻煩。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抉擇的時候,這個弟弟,舍,就舍了吧。
想到這,寧榮青道:“他還想在外面多闖蕩一番,想來是長了脾氣,也不肯告訴我要去哪。如今,我還真不知道他所在何處。”
“你這個做哥哥的,得多關心底下的弟弟妹妹,更何況,青兒可是你同胞弟弟,你更要上心。”寧致遠勸道:“本來這次讓他跟著一起去,是想著磨練一下他,為他以後入仕造勢,沒成想太子出師不利啊。好在換了六皇子去,只要差事辦得好,他也能沾沾光。我想了,等他回來,就讓他去刑部吧,一步步往上爬。”
“是。”寧榮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寧致遠,心裡卻在盤算,寧榮青的事情要如何告訴父親。
“另外,溫衡押著曹嚴回來了。無論如何,都得讓曹嚴把嘴閉上。另外,胡文生也跟我們有聯絡,務必要斷個徹底,別讓他攀扯我們。”寧致遠放下棋子,站起身,朝著窗前走去,“等殿下到了,你跟我一起見見殿下吧,有些事情,要提前開始行動了。如今我們很被動,若是再等著太子自己跌跟頭,咱們寧家,就真的要到頭了。”
“可要聯絡姑母,在聖上面前替我們說說話?”
“不了。”寧致遠搖頭,“後宮不得干政,你姑母在宮裡,要處處提防皇后和太后,已經很難了,就莫要再給她添麻煩了。更何況,二皇子如今剛復政,這種時候,咱們不能太招搖,太子的人一直盯著我們,稍有不慎,咱們就萬劫不復了。”
說話間,下人來報。
“相爺,大人,二皇子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