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爺怒不可遏,給了何夫人重重一耳光。
“反了你了!”
“老爺!洹娘還有身子呢!”
楊夫人衝上前扶住何夫人,“洹娘,你何必要跟你父親置氣!你也是做了母親的人,如何不理解我們的苦心!若不把你嫁進去,沁孃的孩子怎麼辦?那可是我們的外孫兒啊!”
“說來說去,你們顧慮的只有你們。”何夫人冷冷推開楊夫人,“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若不是何閎要我回來,你以為我稀罕踏進你們楊家嗎?從何紹死的那一刻,我就與你們再無干繫了。你們不就是想要何家這門姻親嗎?他現在所有的孩子都是你們楊家的血脈,滿意了嗎?”
“你……”楊老爺怒指著何夫人,氣得渾身顫抖。
何夫人冷笑:“你最好祈禱當初做得乾淨些,我可聽說了,上頭現在已經查到了何紹身上,你以為你做的那些惡事,當真能瞞天過海嗎?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最好夾緊尾巴做人,免得上面來的京官查到你身上,讓你楊家家破人亡!”
“你也是楊家的!”
“我是,所以,我早就沒想過要活著了。”何夫人看了一眼楊夫人,“你真可悲,為了這麼個男人,連你的女兒都能犧牲!可惜了,你們以為你們出事,何閎會幫你們嗎?他這輩子多在乎自己的名聲啊,你們覺得,他會為了你們這種姻親,敗了他多年經營的好聲望嗎?”
說罷,何夫人轉過身朝外走去。
“自我看到你們殺了何紹的那一刻起,我就痛恨我這一身骨血,好骯髒,真的好骯髒。”
留下這段話,何夫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伏在屋頂的凌思音,收斂起滿臉震驚,確認周邊無人發現,這才溜回了房間。
……
何夫人剛推開院門,就看見凌思音坐在院中。
“你還沒睡?”
“你怎麼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何夫人摸了摸自己略微紅腫的臉,“沒什麼,就是被打了一巴掌罷了。”
“我見你出去,遲遲不回,怕你出事,就在這裡等著你。”凌思音無奈道:“楊家我太陌生,若是貿然出去找你,我怕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說著,凌思音拿出手帕,浸在水裡拿出來遞給她:“事發突然,現在去尋冰怕是會驚動更多人,先拿著敷敷臉吧。”
何夫人接過,坐在凌思音對面,用溼帕子捂住臉,不一會,就開始落淚。
“你怎麼哭了?”凌思音有些手忙腳亂,“我可是聽說,懷孕的女子不能哭的,你……我……”
“陪我坐坐吧。”何夫人看向西面,“不知為何,今天格外多愁善感,許是因為回來了吧。我想跟你講一個故事,我實在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真可悲,活到這麼大,我竟然連個能說話的朋友都沒有,竟要跟你這個素昧平生的人聊天了。”
“人都是這樣,哪有生來就做朋友的呢?”凌思音遞給她一杯茶,笑道:“今晚我陪你,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說給我聽,畢竟我一走,可就把你的秘密也帶走了。”
何夫人接過茶,小抿一口。
“凌姑娘,你可是喜歡那位顧大人?”
“是不是很明顯?”凌思音不好意思道:“我也覺得太明顯了,大家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他,可他一直不肯表態,或許是有什麼顧慮吧,不過,我不怕,我有的是耐心,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接受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