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後患。您是從何處得來此藥的,可妥當?”
“是紅芋去尋御醫拿的藥。”楚明儀小聲道:“我不敢找御醫,正好紅芋之前說她有個同鄉的進了太醫院,我便尋了她,讓她去幫我尋了藥來。”
“胡鬧!”桑菊有些驚慌,“且不說紅芋不是貼身伺候的,她的忠心有待查驗,就說那個在太醫院的人,想來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御醫,如何接觸得到藥材?他若是胡亂配一些藥,沒有效果不說,萬一吃壞了該如何是好?”
“怎麼辦,桑菊姑姑,我已經喝了。”楚明儀哭出了聲,“我會不會已經中毒了?我會不會死啊。桑菊姑姑,我知道錯了,救救我,求姑姑救救我!”
“你老實說,喝了幾次?”
楚明儀縮著脖子,小聲道:“就一……二次。”
“到底幾次?”
桑菊的聲音不由拔高了些。
楚明儀一說謊,就會不由自主地縮脖子,桑菊很清楚,她沒有說實話。
“三次,真的,今天是第三次。”楚明儀流著眼淚,“我已經連著喝了三天了。”
“真是太胡鬧了。”桑菊有些生氣地看著楚明儀,“這藥不能喝了,而且,也不許再讓他碰你!經手的都不是自己人,訊息遲早洩出去。為了避免日後太被動,今日必須把這個事情了結掉。”
說著,桑菊看了看周圍,從頭上拔出一根簪子,“公主,奴婢得罪了。請公主伸出腳。”
楚明儀依言照做,桑菊立刻用簪子在她腳上重重劃出一道傷。
“啊——”
“公主,發生什麼事情了?”
丫鬟們被驚動了,眼見就要進來,桑菊厲聲呵斥道:
“都退下,我在幫公主處理腳上的傷!”
屋外的騷動這才平息下來。
楚明儀痛得直掉眼淚。
“公主,您記住,今晚您在御花園閒逛之時,不小心劃傷了腳,您不願驚動旁人,忍痛回了瑞陽宮。又怕娘娘知道了擔心您,便喚了奴婢趁著您沐浴,來幫你處理傷口上藥。”桑菊說著,從懷裡拿出一瓶藥,“這是治外傷的,公主切記,您今晚只用了這一種藥,可記得了?”
楚明儀早已亂了陣腳,哪裡顧得上問她為何隨身帶著藥。
幫楚明儀穿好寢衣,桑菊這才道:“做戲當做全套,稍後奴婢會將此事告訴娘娘,以娘娘的性子,怕是會立刻趕過來看您,動靜不會小。可只有咱們瑞陽宮人盡皆知,才能把您失了身的訊息掩飾過去,您能明白嗎?”
楚明儀抽泣著點了點頭。
她自然明白,沒有哪個失了身的女子願意把事情鬧大,可越是鬧得越大,就越會讓那些人陷入懷疑,懷疑她是否真的失了身。而桑菊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很快,整個瑞陽宮都驚動了。
“儀兒!”
寧貴妃滿臉焦慮地小跑進來,就看見楚明儀坐在床上,一隻腳翹起,桑菊正在幫她包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