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賀統領和溫大人在宮門外求見。”
“傳!”
……
賀崢和溫衡走到書案前,跪在地上請安。
“溫衡,到底發生何事了?”
“回聖上,自七日前,微臣便發現押送隊伍周邊經常出現不明人士,所以微臣刻意放緩行程,想一探究竟。果然被微臣證實,那些人是衝著曹嚴而來。這一路上,我們也跟他們碰上過幾次,損失不少,一直到四日前,他們撤退,轉而跟在我們後邊,微臣便知,這些人打算殊死一搏了,故而派人加急送信,請聖上派兵支援。
今日那些人愈發靠近,微臣猜到他們今晚會出手,畢竟,那一處距離盛京也不過是兩日路程,若是快馬加鞭,第二日便能到。由於夜色將近,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微臣不敢貿然前進,只得下令就地警戒休整,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那幫賊人目標明確,無意與我們纏鬥,目標直指曹嚴,縱使我們有心阻攔,曹嚴最終還是被殺,只是,曹嚴臨死之際高呼之語,令微臣心驚。”
“他說了什麼?”雍帝面色冷峻,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見他嘴唇微動,卻始終不敢說話,便道:“你放心說,朕恕你無罪。”
“曹嚴死前高呼二皇子過河拆橋,先殺寧榮青,又要殺他,還咒二皇子不得好死。”
溫衡跪在地上,將頭貼在地面,這才保證雍帝看不到自己難壓的嘴角。
“賀崢,你可有聽見?”
賀崢看了一眼雍帝,見他眼底滿是寒意和怒氣,便知雍帝此時想知道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臺階。
“回聖上,微臣趕到的時候,曹嚴已死,微臣,並沒有聽見他臨死前說了什麼。”
溫衡對於賀崢的話並不意外。
他今日的目的也不是逼著雍帝立刻處置二皇子,畢竟,人心底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也無法抑制,只能任由它長成參天大樹,那個時候,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賀崢,今日在場之人全部問詢一遍。”雍帝轉而看向賀崢,“溫愛卿此行辛苦了,這幾日就在家中好好休息吧,日後朕還要重用你。賀崢,今日之事絕不允許外洩,違者,殺無赦。”
“回聖上,自微臣碰到押送隊伍開始,所有人都在微臣看管之下,無人可洩露。”
溫衡心裡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賀崢為他的人證明,那日後的流言,就與他們無關了。
“辦得不錯。”雍帝讚許地看著賀崢,話卻是跟溫衡說,“溫衡,這件事情朕自有定奪,待你重返朝堂之日,朕親自為你加官進爵。”
溫衡豈會不懂雍帝的意思,無非是告訴自己,這件事情他一定會處理,讓自己別再插手。而且這個事情他一定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甚至,還會給自己賞賜。
這種事情到底折損的是皇室顏面,所以,雍帝絕不會允許事情超過他的控制。只是,事情真的會如他所願的那樣,在暗地裡就被解決掉嗎?
“謝聖上。”
溫衡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雍帝。
這盤棋的第一步已經開始動了,執棋人從來就不是雍帝,他又如何左右棋局走向呢?
盛京的天,終於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