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朕便越是對不住他們母子啊。”雍帝嘆了一口氣,“安兒如今怎樣?”
“小皇子很聰明,幾位大儒都誇讚不已,從學問看,已經是幾位皇子中的翹楚了。現在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請了太師出山,已經開始正常授課了。”
“高如海,你覺得,除了安兒,還有哪位皇子坐得了這個位置嗎?”
高如海一驚。
“怕什麼,就當是我們閒聊。”雍帝看了一眼窗外,“且讓她多跪跪,讓冷風醒醒腦子,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
高如海躊躇片刻,“幾位皇子都很好,各有所長,無論聖上最終選了哪位,都利於江山。”
“你倒是圓滑。”雍帝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高如海,“在宮裡,圓滑的人才能活得久,高如海,但願你也如此。”
……
宮門開啟時,寧貴妃早已凍得瑟瑟發抖。
她仰起臉,淚眼婆娑地看著雍帝,因為寒冷,雙唇早已泛白,整張臉也憔悴得很。
“聖上,鈺兒錯了,是臣妾沒有管教好孩子,還請聖上降罪。”
“哪裡錯了?”
“聖上,鈺兒確實派了人跟著太子一起出發,因為青兒在裡面,他們自幼感情就好,臣妾也很疼青兒,這些您是知道的。這是青兒第一次出公差,臣妾擔心他不適應,又怕他出岔子,這才讓鈺兒派人跟著的。”寧貴妃泣不成聲,“可是,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那個混賬居然沒有傳回訊息來,臣妾和鈺兒都被矇在鼓裡,直到前不久,我們才知道太子一行出了事,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鈺兒害怕,原本想要跟聖上言明,是臣妾怯懦,生怕失了聖心,攔下了他,這才一步錯步步錯。”
“你覺得,朕該怎麼罰你?”
雍帝站在高處,俯視著她。
“聖上,臣妾身為母親,不能很好地教導兒子,是臣妾的失職,臣妾甘願受罰。”
寧貴妃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這些年,臣妾倚仗聖上的恩寵,卻失了本心,合該受罰。臣妾今日特脫簪請罪,請聖上明鑑,鈺兒所為雖有大錯,卻無惡念,臣妾教導不力,甘願受罰,自請降為妃位,一為正宮中法度,二則示臣妾悔過之心,三則警戒鈺兒知過能改。望聖上成全!”
高如海跟在雍帝身側,聞言不由多看了幾眼寧貴妃。
這位居然開竅了,實在難得,看來真是護犢情深啊。
“你倒是乖覺,知道如何從朕的軟肋下手。”
雍帝看了一眼寧貴妃,隨即回到屋中。
“準。”
寧貴妃頓時鬆了一口氣。
雍帝既然已經恩准,那就是不再追究了。
他們母子,這一劫算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