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果然重情重義,若是換做本妃,怕是早就跟這樣的親戚斷了聯絡了。”沈雪念似笑非笑,“只不過,本妃著實沒想到,你們竟這般惦記她呢。”
“嫂嫂,你就別打趣我了,難道你不知道,她之前惦記我夫君,想透過婆母嫁進裴家嗎?若不是因為我和夫君的婚約是聖上所賜,她怕是就得逞了。你說,這樣的人,我會喜歡嗎?”
顧清瑤滿臉的不悅,讓沈雪念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就怕承安侯府會做傅韶華的倚仗,這倒不是說她怕承安侯府,主要是為了一個傅韶華跟承安侯府碰上,未免太不划算了。
“說來慚愧,傅韶華入府之後也不安分,本妃明裡暗裡都曾指點過她,奈何她就是個榆木腦袋,怎麼教都教不會,本妃在氣頭上,也罵過罰過。哎,到底是看在她是承安侯府姻親的面上,本妃實在不好太過,才讓她變得這般有恃無恐。”
沈雪唸的一番話,聽得顧清瑤只想翻白眼。
後院那些齷齪手段,她不是不知道,以沈雪唸的性子,對上傅韶華,豈能讓她好過,怕是要日日磋磨才是。說的這般好聽,不過是讓自己放心,免得日後承安侯府替傅韶華撐腰的時候,說她苛待了傅韶華。
“她竟這般執拗嗎?”顧清瑤大驚,“我原以為,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她多少會學乖些。”
沈雪念停下腳步,握住顧清瑤的手,“好妹妹,今日你既來了,不如就幫本妃去勸勸傅韶華,讓她莫要再興風作浪了。”說著,她突然停下,神情很難堪,一副想說什麼但又斟酌著該不該說的樣子。
顧清瑤自然願意給她遞臺階。
“嫂嫂,可是她做了什麼讓你難以啟齒的事?我的天爺,她到底做了什麼?”顧清瑤焦急萬分,緊緊反握住沈雪唸的手,力氣之大,讓沈雪念頓時變了臉色,“嫂嫂,你快告訴我,若她真的做了天大的錯事,我們還有挽回的餘地。”
“妹妹放心。”沈雪念強行掛出一抹笑,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說出來你或許不知道,禮部左侍郎文紹有一心上人,正是刑部尚書魏崇的嫡次女魏如意,就是那個在瓊芳宴上被傅韶華摔碎了護身玉牌的姑娘。刑部和禮部與殿下交好,文大人便求到了殿下這裡,想請殿下牽線。那日,殿下應允,若有機會一定相助,文大人高高興興離開殿下的書房,卻在外面與傅韶華撞了個正著,當天是黑著臉離開府上的。事後本妃問了一旁的侍從,那人告訴本妃,傅韶華攔住文大人,想請他幫忙給承安侯府傳信,讓你們接她回去,過程中似乎有些拉拉扯扯的,據說傅韶華還想將貼身物件送給文大人。”
說到這裡,沈雪唸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妹妹,傅韶華畢竟是殿下的侍妾,大庭廣眾之下與外男如此行徑確實不妥,可文大人並沒有鬧到本妃這裡,可見他也不想把此事鬧大,本妃現在確實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往重裡罰,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當日發生了什麼?想必文大人並不願如此。可罰輕了,她如何能長記性呢。”
“竟有這事!”顧清瑤故作生氣,“嫂嫂,你可是想要我跟她見一面?若是要見面,我定要好好說說她!”
沈雪念卻搖頭,“非也,本妃倒是覺得,現在讓她見你,她定要顛倒黑白,把自己說得極其可憐,以此來獲取你的同情。若你一時動搖將她帶回承安侯府,那不是愈發放縱了她嗎?”
“嫂嫂的意思是?”
“這些日子,若是她尋你們,寫信也好,遣人也罷,你們都莫理她,既然本妃是她的主母,自然要擔起教導她規矩的重任,本妃定會好好調教她。”
這是要徹底斷了傅韶華的退路啊,沈雪念果真夠狠。
顧清瑤求之不得,卻只能裝作一副苦惱的樣子,思考許久,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如此,就要辛苦嫂嫂了。”顧清瑤笑著,“煩請嫂嫂替我傳句話給她,既然她已如願嫁進二皇子府,就莫要再胡來了,好好過日子,別讓自己後悔。”
“自然,本妃一定幫你帶到。”沈雪念瞬間換做笑臉,“前面就是前廳了,妹妹先坐下聽聽戲,本妃去瞧瞧殿下如何了。”
顧清瑤頷首示禮,便朝著戲臺而去。
到了那裡,果然已經在咿咿呀呀地唱著了,正是一齣《富貴長春》。
“永嘉郡主。”
眾人一見她紛紛起身行禮。
顧清瑤含笑點了點頭,“都坐吧,本郡主今日也是客,大家不必拘束。”
坐下後,顧清瑤便見到了方才談話的主角魏如意。
“魏姑娘近來身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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