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瑤側過頭,看著裴景淮道:“你說什麼快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二皇子落敗得太快,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裴景淮神色如常。
顧清瑤也不再多想,“你覺得,雍帝會召六皇子回京嗎?”
“現在應該不會。”裴景淮想了想,“冬獵就要來了,我想,這是二皇子最後一次參加冬獵,雍帝肯定會讓他安安心心地離開,一旦召回了六皇子,二皇子怕是就不能安心離開了。”
“不回來也好,先將梧州的事情處理好,再回京述職,到時候,有實打實的功績在身,諒雍帝也不會輕視他。”
裴景淮卻有不一樣的想法,“先前不是說,雍帝有意讓景親王母子在年關前回京?當時兄弟這麼打算的前提是太子和二皇子彼此制衡,如今二皇子落敗,太子獨大,你覺得,他還會讓景親王母子這麼早就回來嗎?”
顧清瑤想了想,搖頭,“我覺得不會,如今朝堂之中本就三派鼎立,一派支援太子,一派支援二皇子,另一派站隊雍帝,雖說二皇子現在封王離京,但他在朝堂中的勢力並未瓦解,我想二皇子一派的人一定覺得,只要二皇子還活著,他們就有再爭的機會,所以,二皇子的離開並不意味著黨爭結束,除非太子和二皇子中有一人死了。”
“我擔心二皇子會殊死一搏。”
裴景淮不安道:“科舉和黑虎寨之事尚未過去,等岳父大人回京,亦或是等科舉之事的摺子遞上來,二皇子絕對難逃罪責。以他目前的處境來看。縱使能留下一命,怕是也要被褫奪封號,貶為庶人。既然橫豎都是一死,如果我是他,我可能會選擇在冬獵的時候出手。”
“你是說,弒君?”
顧清瑤瞪大眼睛,不由捂住了嘴。
“這個軍不一定指的是雍帝,也有可能是太子。”裴景淮小聲道:“你莫要忘了,雍帝可是下旨,等年關過了,楚晏鈺才要離京的。”
“若真如此,咱們就要早些準備了。”顧清瑤想了想,“這次冬獵你不要參加了,我也想個法子不下場,跟父親他們在一起。另外,母親和沅兒也尋個由頭不要去了。”
“也是,一個楚晏鈺,再加上宗政煬,這次冬獵絕不會簡單。”裴景淮說著,握住顧清瑤的手,“實在不行,這次你也別去了。”
“我還從來沒有見識過冬獵呢。”顧清瑤拍了拍他的手,“你就當是讓我去見見世面吧,再說了,你不去,母親不去,沅兒也不去,我若是再不去,豈不是讓父親一個人孤零零的?再說了,大家都不現身,旁人也會生疑的,不是嗎?”
“可是……”
裴景淮還想說什麼,就被顧清瑤打斷了。
“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我都明白的。”顧清瑤笑道:“你放心,我會躲得遠遠的,絕不摻和進去。”
裴景淮沉思片刻,抬起頭道:“既然如此,這次冬獵,我和你一起。”
“你……”
顧清瑤愣住了。
裴景淮笑得很溫和,“我想,留你在身邊照顧我,這應該是能避免你下場的最合適的藉口了。”
顧清瑤鼻子一酸。
她哪裡不知道,裴景淮是放心不下她,這才要跟著她。
“好,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躲在遠處,好好看看這場戲要如何鳴鑼開演!”
顧清瑤和裴景淮彼此對視,滿眼皆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