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淮似是聽懂了,輕輕點了點頭。
……
當夜,承安侯府三姑娘夢魘,情況不大好,府醫束手無策,於是,承安侯命人夜叩宮門,請太醫院醫正張望清出手相救。
雍帝也被驚動了,在詳細詢問了前因後果後,也被氣得不輕。
但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安撫承安侯府,於是雍帝下令,命張望清速速前往承安侯府,待三姑娘情況好轉後再回宮。
於是,張望清坐上馬車,迅速朝著承安侯府而去。
雍帝坐在書案後,此刻已經無心睡眠。
“這可真是朕的好孩子啊,一個個的,都見不得朕一點好。”
高如海候在一旁,聞言,也只得安撫:“不過是女兒家的小爭執罷了,想必太子妃也是對裴三姑娘好奇得緊,這才失了分寸吧。”
“整個盛京誰不知道,裴三姑娘身子不好養在阜川?就偏偏她不信邪,要對裴三姑娘下手?姜家可真是給朕培養了一個好兒媳啊。”雍帝滿臉怒意,“對了,溫衡那邊有訊息了嗎?”
“剛傳了信回來,該做的準備都已妥當,只等魚兒上鉤了。”
雍帝神色稍緩,“這的確是個好訊息了。柱國公呢?可有什麼動靜?”
“聽聞柱國公打算回京了,理由就是與孫兒團聚,以享天倫之樂。”
“能不能享到,還得看朕答不答應。”雍帝冷笑,“朕原本想著過些日子再收拾柱國公,現在看來,還是要先下手為強啊,以免養虎為患。朕記得,柱國公回京是要走水路的吧。”
說著,雍帝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高如海。
“老奴明白。”高如海應道:“年紀大了,總會站不穩當摔倒。走水路,稍有不慎就會跌入水中溺斃,誰能不說一聲‘造化弄人’呢。”
雍帝和高如海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
張望清趕到承安侯府時,府上燈火通明。
“有勞張醫正走一趟了。”
承安侯拱手行了一禮,“小女今日受到驚嚇,回來時精神就不大好,晚膳也只吃了一點。原本,本侯和夫人就擔心她身子受不受得住,誰成想,晚上就……”
“張醫正,那孩子燒得快糊塗了,嘴裡一直嘟囔著什麼,聽也聽不清。”雲氏側過身,“還請張醫正快些幫她瞧瞧吧。”
張望清木著一張臉,點了點頭,這才跟著雲氏朝著內院走去。
顧清瑤和裴景淮候在一旁,見張望清朝著內院而去,心裡到底有幾分忐忑。
在張望清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張望清的腳步頓了頓。
“身子已經差成這樣,還要出來吹風?難不成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說吧,張望清彼岸繼續朝著內院而去。
顧清瑤和裴景淮聞言,皆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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