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雍帝剛坐穩,高如海便道:
“有本啟奏!”
承安侯立刻踏出一步,跪在下首正中的位置,磕了一個頭。
“臣,要彈劾吏部尚書、戶部中書郎、戶部中書郎及兵部右侍郎!請聖上閱奏!”
“臣請附議!”
御史方正清上前一步,“啟稟聖上,上述官員治家無方,約束不嚴,縱容妻女欺凌他人,此等行徑,有損朝廷官員之清譽,有負聖恩,有玷官箴,此舉實乃德行有虧,難堪表率,望聖上嚴懲。”
被點到的四人,立刻上前跪下。
“聖上,臣等冤枉啊。”
雍帝扶額。
他早就料到昨晚的事情不可能輕易就被揭過,也料想到承安侯必定會藉此彈劾,以報欺女之恨。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御史臺居然會替他出面,而且出面的還是方正清。
這可是個性子執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倔老頭啊。
“昨日的事情,朕已經有所耳聞。”雍帝看了一眼那四人,心裡是恨鐵不成鋼。
他自然知道是太子妃給他們的妻女遞了訊息,為人臣子,替上位者做些不便出手的事情很正常,可是,像這般毫無掩飾,還被苦主抓了個現行的,確也少見。
“聖上,小女本就膽小,此番更是被驚到,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出院子了。”承安侯右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如願溼了眼眶,便藉著袖子擦了擦眼淚,“老臣就這一個女兒啊,長子病弱,次子無慧,如今連女兒都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臣這心裡難受啊。若盛京真容不得臣一家子,臣自請削爵離京,終生不再踏入盛京半步啊。”
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那四人心下更是叫苦不迭。
承安侯這一席話,算是將他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能逼的堂堂侯爺自請削爵離京,這樣的訊息傳出去,莫說是自家的女兒不好出嫁,就連族中其他孩子的前程也盡毀了。
“承安侯言重了。”
雍帝表情一僵,“依朕看,不過是女兒間的小打小鬧罷了,只是她們不知輕重,才釀成如今的苦果。都還是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朕看這樣吧,就罰那幾個孩子閉門思過,若是還不知自己錯在何處,就在家中養著吧,也莫要嫁去別人家,省得禍害他人了。”
這個懲罰不可謂不重。
究竟何為思過?
按照雍帝的意思,只要一日不知錯,那便不能出嫁,可一旦認錯了,那無異於告訴別人,自家女兒品性不佳,只怕盛京好些的婚事都輪不上自己女兒了。
無論這件事情最終怎麼處理,這幾個孩子的親事算是毀了。
“你們可還有意見?”
雍帝的眼睛掃視他們一圈,四人都垂下腦袋。
“既然沒有意見,承安侯,你看如此懲罰如何?”
承安侯抬起頭,看到了雍帝眼裡明晃晃的威脅。
”。恩聖謝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