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清幫裴景淮把了把脈。
“從脈象看平和很多,想來這幾日護養得當。人的脈象好了,整個人的氣色都不一樣了,這不是敷粉就能遮掩得了的。”
看著裴景淮臉上明顯的脂粉,張望清有些哭笑不得,“是老夫想得不夠周到。這樣吧,老夫開些藥,不會對身體如何,但會讓人瞧著憔悴些,可比你這脂粉好得多。”
“有勞張醫正了。”
裴景淮自然樂意,哪個大男人喜歡臉上敷粉呢。
“對了,有一件事情老夫覺得應該告訴你們。”
開完方子,張望清看著眾人。
“老夫從高如海那裡打聽到,聖上沒打算放過這次機會。他那裡有可以引起蠱蟲暴動的藥,他們打算在你們給世子辦喪儀的時候,讓高如海帶著那藥來,最好是能讓所有人看到蠱蟲從世子的屍身裡破體而出,徹底坐實承安侯府和南蠻九族有染的罪名。”
“好歹毒的計謀!”
承安侯不用想都知道,一旦真如雍帝所想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僅裴家百年的清譽會毀於一旦,三代九族怕是都難逃一死。
雍帝這是想要一勞永逸,斬草除根啊。
“高總管竟然會跟張醫正說這些?”
顧清瑤狐疑地看著張望清。
誰不知道高如海就是個老狐狸,只要他自己不願意說,沒人能從他嘴裡撬出什麼來,這也是他能得到雍帝信任的根本之一。
“老夫與高如海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如今早已不值一提。老夫明白郡主的顧慮,郡主不必擔心,高如海這個人,還是可信的。”
張望清摸著自己的鬍子,“聖上手裡有秘藥,這件事情老夫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想到居然跟蠱蟲有關。說來慚愧,老夫身為太醫院醫正,宮裡有這般危險的東西,老夫卻不知道,當真是失職啊。”
“聖上有意相瞞,你若是還能知道,只怕是活不過朝夕啊。”承安侯苦笑,“莫說是你,不管是誰都想不到啊,畢竟,聖上一直都對巫蠱之術深惡痛絕,誰敢相信他暗地裡還有這種東西。”
“無論如何,當天高如海一定會來,你們可想好應對之策了?”張望清滿臉擔憂,“老夫雖對蠱蟲有些許瞭解,但不敢保證能不讓蠱蟲發作,畢竟這東西本身就超出常人的認知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定會有法子的。”
顧清瑤走過去,笑道:“今日多謝張醫正跑一趟,還告訴我們這麼重要的事情,否則,那一日我們一定會方寸大亂。如今還有些日子,我們一定能找到方法,破了這出死局。”
眼見顧清瑤並沒有把逍遙山莊贈的藥告訴張望清,承安侯和裴景淮便知她有旁的主意,也不點破。
“你們心裡有成算就行。”張望清站起身,拿過自己的藥匣,“時辰不早了,老夫還得回宮裡守著,世子,再次見面已不知何年何月,老夫就在此祝世子萬事順遂,平安喜樂了。”
“承張醫正吉言!”
送別張望清,承安侯叮囑了幾句便回了房。
“張醫正說的話,你覺得可信嗎?”
裴景淮看著顧清瑤道:“說來也奇怪,我們與張醫正和高如海並無瓜葛,他們為何要幫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