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瑤的話,驚得在場眾人都瞪大雙眼。
“郡主,您……”
邵子懷更是不可置信,“郡主,您這又是何必呢?”
顧清瑤不理會眾人的竊竊私語,徑直走到承安侯和雲氏母親,緩緩跪在地上。
“父親,母親。”
顧清瑤哽咽道:“兒媳嫁入承安侯府以來,您二位待兒媳極為親厚,夫君更是尊重疼惜我,現在他走了,我若是一走了之,豈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我與景淮有夫妻之名,他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他走了,就由我來照看二老。父親,母親,求您二位莫要趕我離開。”
說罷,她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兒啊——”
雲氏撲過來緊緊抱住顧清瑤,哭得撕心裂肺。
哭了很久,其哭聲之痛,聲音之悲惹得在場眾人皆紅了眼眶。
“我兒這一輩子命苦啊……但上天待他不薄,給了他一個好媳婦,他這輩子也算值得了。”
雲氏哭著,抬起頭,看著顧清瑤道:“從此以後,我便把你當親女兒看待,若是有人敢欺負你,我就算活出這條命也會為你討回公道。只要你不走,沒人能帶你離開,沒人!”
承安侯也抹了抹眼淚,哽咽道:“老夫這輩子,只認你做容與媳婦,哪怕他不在了,你也永遠都是。從今往後,承安侯府便是你的後盾,我們都護著你。”
顧清瑤轉頭看向邵子懷,“邵統領,現在你可還有疑問?”
邵子懷面上為難,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轉身離開。
就在他要踏出門檻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高喊:
“高總管到!”
來了!
顧清瑤和承安侯、雲氏對視一眼,皆心照不宣。
張望清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看棺木,心裡只覺悲涼。
承安侯府,那也是功勳之家,當年陪著太祖征戰天下,用族人的命和血,才換來了承安侯府的尊榮,可眼下,就因為帝王猜忌,百年世家岌岌可危,就連孩子也……
再想想自己當年的決定,內心更是悔恨。
不該啊,當真不該!
張望清失神時,高如海已經踏進屋內。
邵子懷忙拱手,“高總管。”
“如何?”
邵子懷點了點頭。
高如海臉上頓時滿是痛惜,疾步走向承安侯,眼角也掛上了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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