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這些朝臣按理說應該明白的呀,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刺頭?
“聖上,景親王乃先帝遺腹子,是聖上的弟弟,按例,得封親王,居盛京者無食邑,享食邑者必離京,聖上莫非是要壞了祖制嗎?”
雍帝寒著臉,看著方正清不言一語。
賀苡柔臉色也很不好看。
在她看來,雍帝既然是天子,他的話底下的人就必須聽,何須受制於一個老東西的三言兩語。這般不聽話的刺頭,就應該處死。
而楚晏安,臉色也不大好看。
他受了這麼多年委屈,多拿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方御史,你是要跟朕作對嗎?”
方正清抬起頭,臉上滿是悲哀。
“聖上,老臣得聖上信賴,任御史多年,從不敢倒行逆施,老臣自認一言一行對得起自己這身朝服。三年前,聖上稱讚老臣直言不諱,命老臣說真話,勿怯勿縮,才短短三年,聖上就已經忘記了對老臣的叮囑。如今,聖上覺得老臣是跟您作對,可是聖上啊,老臣怎可看著聖上因一時之念鑄下大錯。”
見雍帝臉色鐵青,方正清悲痛道:“聖上,國之命在於禮,人無禮則不生,事無禮則不成,國無禮則不寧。若聖上當真要逾越禮制,就請先從老臣的屍體上跨過去吧!”
說罷,方正清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不再起身。
“聖上三思啊!”
御史臺其他幾人也上前跪在了方正清身側。
“你們……”
雍帝氣結。
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寧丞相也上前跪在地上。
“聖上明鑑。皇室和睦,兄友弟恭,實乃垂範天下之大德也。但方御史所慮,並無不妥,臣恭請聖上三思!”
姜望海也上前,“懇請聖上收回臨安封地,以全皇室兄弟之情。”
“臣附議!”
雍帝看了看朝臣,再看看下首的幾個兒子。
臨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些年景親王母子能過得這般滋潤,極大程度上是因為臨安的優勢。再說為了幫景親王培養勢力,他也在臨安派了許多人,做了許多事,如果現在收回,那麼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太子意下如何?”
楚晏錦上前,“兒臣請父皇三思。”
“老二,你呢?”
“兒臣附議。”
雍帝再看向楚晏欽,他低著頭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而楚晏鈞,此時雙眼迷離,顯然已經喝多了,連坐都坐不穩。
這裡這麼多人,竟無一人與他同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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